一番打聽下,張牧青在二十年前已經取得天下建立大齊王朝。
并迎娶林家女子林徽爲皇後。
天下已經平定十多年了。
“看來他們過的不錯。”
确定林家沒問題。
陸凡打聽海邊方向,開始趕路。
大梁王朝,距離大齊足足有十幾萬公裏。兩塊地中心隔着一塊荒漠外加一座高山。
漳州惠縣。
這裏是臨海的縣城。
整個縣城八成人靠海吃飯,極少部分靠種田。
相比種田來的穩定,漁民生活不僅極其不穩定,危險還得不到保障。
惠縣漁民,家家都有出海未歸人。
這日,鼻島來了個陌生青年。
之所以叫鼻島。
就是這塊地好似鼻子從陸地伸出來,形成三面環海的半島。
也不知道這青年從哪弄了幾根大樹,在海邊空地上做了一個簡易房屋,又做了一艘小舟。
沒事,就劃船出海。
幾個月後,雙方混熟,才知道對方叫陸凡,是逃荒過來。
一晃半年過去。
陸凡與周邊漁民打成一片。
有時出海一趟,陸凡能帶大量珍貴魚類回來。
賣了錢後,躺平幾天。
“你說的那種東西,沒見過。你找那東西幹什麽?”
枯瘦的漁民老人好奇。
“我逃荒時,聽說一個大人物高價收這東西。一旦找到一個,對方可以出五百金。”
陸凡說的有模有樣。
閑暇時,陸凡就找附近幾個縣的漁民聊天,尋找龍涎香蹤迹。
多謝漁民尋找,總比自己一個人找好得多。
“這麽高啊!”
“五百金。”
“嘶~”
衆人驚呼。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黃金,一樣東西出五百金。
比海妖價格都高。
“小崽子,你沒騙人?”
聽到陸凡如此說,衆人起了幾分興趣。
“我騙你們幹什麽?要不是我實在找不着那東西,看你們今年可能交不上稅,我會告訴你們?”
陸凡面露不屑,裝作痛心疾首。
好似說出這等秘密,自己損失好多錢似的。
“五百金,這麽多錢不僅足夠交稅了,還能買下一片海域來跟周家一樣,以後就能靠着這片海收租。”
“你還想跟周家一樣?”
“跟周家一樣有什麽不好,躺着收租再養幾條狗,日子過的比誰都舒服。”
“周家不是東西,你也不是東西。”
“不是東西又咋了?我現在隻想有一片水域,舒舒服服安安穩穩的活到老。”
衆人眸光閃爍。
誰不想這樣?
有吃有喝,不用出海面對危險,偶爾還能欺壓一下底層漁民。
日子過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光有錢還不行,你得有關系,你關系别說承包海域賺錢。手上的錢你拿不了幾天。”
“拿到錢,我遠走高飛。”
“要是我有這些錢,我就去練武。修爲高了,我也能當老爺。”
“就你?練武後,恐怕周家又多一條狗,還老爺呢!”
“别吵了,周家的狗來了。”
一道低聲呼和,頓時争吵人群安靜下來。
有的低頭修補漁網,有得曬網,還有的做魚鈎魚護。
一個個忙的不可開交。
不到一息,街道角落出現手持棍棒的一群地痞。
邦邦~
抄起木棍,朝一漁民的石屋上敲了兩下。
“今年,租金上漲一成。”
呼喝聲傳來。
所有漁民臉色一變。
“三爺,長一成,我們該怎麽活啊!”
“再長下去,還不如喂魚算了。”
“周家,這是要逼我們去死麽?”
“活不了了,我不活了。”
……
本來就靠捕魚勉強活下來的漁民,此刻全都炸了。
“不想活的,可以找我。我免費送你們上路。”
頓時所有人默不作聲,抿了抿嘴巴低頭不說話。這時,隻要多嘴免不了被一頓毒打。
等周三離開後。
“什麽東西麽!仗着是周家的遠房親戚,作威作福。”
“小點聲。”
“長一成,接下來該怎麽活啊!”
“那海域本來是大家夥的,他周家憑什麽包了?”
……
歎氣的,憤怒的。
更多的人無奈。
海域本來就是公有的,然後被當地縣劃了一塊區域賣出去。
然後越賣越多,靠近海岸周圍數百海裏都是私人的。
在這片海域捕魚,七成歸周家,一成歸官府,兩成才歸自己。
大部分漁民被逼無奈,也會出海去遠處海域捕魚。風浪大罷了,兩百海裏外海妖遍地。
出去後,生死由天。
在外海捕撈的魚,兩成還得歸周家。
另外再交一成過路費。
這都沒什麽,外海捕撈的魚還隻能賣給周家。
上次,漁民死了七人捕撈一條氣血境海妖,周家隻給五十兩。
五十兩,過路費與稅收後,就隻剩下三十兩。
七條人命,就值三十兩。
“沒活路了啊!”
“造反,你敢不?”
“人家都是武者,一打一大片,你敢麽?”
……
陸凡不語。
什麽世界都是如此。
将公共地方圍起來,禁止捕魚采砂,不是很正常麽?
權貴們還不是照樣下地籠。
甚至某一片大山,全被圍起來,禁止普通人進入。
山裏的東西,還得采藥人冒着生命危險将裏面的好東西拿出來,就給了點錢意思一下。
至于進山的人生死,不關他們的事兒。
“我也是傻,每次冒着捅自己一刀的劇痛來異世界給奶奶找藥材。神農架與哀牢山不是有很多麽?”
那兩塊封山多年的原始森林,可是特供的藥材基地。
等了沒兩天。
漁民們找不到辦法,紛紛私底下向陸凡打聽龍涎香的事兒。
陸凡都是耐心向他們講解龍涎香的形狀味道。
他知道,這群漁民沒得辦法,隻有這一條希望了。
在陸凡多次保證五百金的懸賞是真的情況下,漁民都帶着希冀離開。
兩天後的晚上。
陸凡剛躺下,門被敲響。
開門就見隔壁街道的二壯站在門口搓手。
二壯沒名字,也沒有姓。
祖祖輩輩都是漁民。
“陸凡,你說的找到那東西給錢是真的麽?”
“當然真的啊!這事兒你都問了三遍了。”
陸凡感覺到不對,于是猛地擡頭道,“你的意思是你有。”
“嗯!”二壯點頭。
于是介紹起來。
原來他太爺爺就撿到過,起初當作是普通石頭。
隻是這東西遇火會散發奇異香味,吸引周圍妖獸靠近,就知道是好東西。
傳下來,每次出海捕不到魚就點燃一點丢在海面,等魚靠近撒網。
靠着這個,他家熬過了一次次危機,傳至他這一代。
“還有多少?”
“不多了,就剩下拳頭大小。”
“行,明日中午咱們去石垭那交易。”
陸凡肯定,二壯家那物件就是龍涎香。
至于五百金。
對陸凡來說輕松。
二壯離開後,陸凡淩空飛起直奔五百裏外的漳州州府,從富戶堆滿了無數寶物金銀島庫房中,拿了一千金。
回頭,感覺這些錢根本沒少。
一千金在這麽一大堆金銀中,顯的是那麽的渺小。
微末不可查。
再看周邊的裝寶貝的箱子上,落滿厚厚灰塵,裏面的箱子還有腐爛的,更深處靠牆角的箱子還長滿了青苔。
“這一千金是普通漁民上百代人努力,也不可能得到的錢。”
在這裏,甚至連上架的可能都沒有。
想想,又取了兩千金離開。
次日中午。
海邊石垭上,陸凡等了許久不見二壯的身影。
食言了?
還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
陸凡正疑惑,就見周三帶着一幫人朝這邊走來。
在周三身後,跟着大量漁民,甚至還有哀嚎求救與謾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