剝皮,有兩種。
一種與宰殺牛羊一樣,從腳踝擱在一個孔,然後吹氣。
腳踝這塊皮肉要比其他地方松弛,皮肉相連不緊密,打氣容易些。
另外一種麻煩點。
将人大半截埋入土中,露出頭。
然後在頭上開個孔,緩緩倒入水銀。
随着水銀下墜,慢慢将皮與肉分離。而且水銀入體,奇癢難耐。
被剝皮的人會用力在土中顧湧,最後身體鑽出,皮留在原地、
這裏面有好幾個技術點,埋到土不能緊,受刑者皮還沒剝下人就被土壓沒氣了。
還不能太松,受刑者顧湧時還得有摩擦力。
此外,還會給受刑者喂幾天的麻藥與興奮藥物保證。
但陸凡可不準備這麽多。
周三本身就是武者,不用擔心受刑半截就死了。
頭上開了個洞後。
陸凡身影一閃來到幾十裏外的某倉庫,從中取出一桶水銀。
幾乎一瞬間。
漁民與周三也沒注意到陸凡離開。
就見陸凡手中多了一個桶。
往周三頭頂十字口注入水銀,然後慢慢等待水銀往下。
周三隻感覺頭頂一陣涼意,然後有什麽東西往下壓,接着疼與癢同時襲來。
難受~
恐懼。
“你不能殺我,我周家二少爺可是鎮妖司的人。”周三嚎叫。
死亡來襲,他顧不了太多,隻希望能讓陸凡住手。
“鎮妖司?”
“怕了麽?”
“我當是什麽勢力?你毀了我尋找龍涎香的可能,壞了我大計,别說鎮妖司,就是你們皇帝老二來了,也是死路。”
陸凡笑了。
拿死亡威脅他。
不知道,他最不怕死麽?
“住手。”
遠處傳來暴喝。
接着兩道人影出現。
一中年人,身材臃腫,另外一人清瘦,留着山羊胡子。
“是周老爺。”
“周老爺來了~”
“剛剛周姥爺好像給我點頭了。”
……
漁民一個個彎腰颔首谄媚。
周老爺似乎沒有聽到。
凝視眼前陌生青年。
收到手下報信,他們就第一時間趕來。
沒想到對方絲毫沒顧忌他周家,已經向周三動手了。
“閣下殺我周家的狗都不打聲招呼,未免不把我周家放在眼裏了吧!”
清瘦山羊胡子掃了一眼周三,沒敢上前。
吃不定眼前這青年修爲。
陸凡以爲那個胖老人是周老爺,沒想到是這個瘦子。
“你們周家算什麽東西。”
陸凡不屑。
“老爺,您終于來了。”聽到老爺的聲音周三激動流淚。
“老爺,快軸(走),他是罡……”
話說到這裏的時候,周三明顯感覺到咬字不真切,再怎麽用力似乎嘴唇已經不再臉上。
而此刻臉部癢的要命。
外人可以清楚看到,周三的嘴唇已經從臉上剝離開。
“立刻放了周三。”
周老爺警告。
周三不僅是他本家的遠房親戚,也是他周家的狗。
殺周三沒事。
打他周家的狗,就是在踐踏他周家的尊嚴。
在這片地方,尊嚴就是他家一切。
“沒時間跟你們聊,快點滾吧!”
陸凡心累。
爲什麽世界都這樣?
他真的不想惹事,行事已經十分低調了。
就是怕麻煩,才僞裝成一個流民。否則找他們周家收購合作不更好麽?
“你找死。”
周老爺胡子翹起。
當着這麽多面,對方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
“死吧!”
“罡氣!”
血霧散開,周老爺消失。
周圍漁民全都傻眼了。
周三也的頭皮已經脫落,剩下兩個眼珠子瞅着這一切。
“我,我該屎(死)啊!”
陸凡沒有理會其他漁民反應,繼續往周三頭皮中加水銀。
一日後,周三皮肉脫離,身體從坑中爬出來奔入鎮子後死亡。
皮就留在了沙灘上。
距離漳州上千裏外蒲州安縣。
這裏大大小小島嶼分布在海上,也叫千島縣。
每個島上都生活着漁民。
但安縣一大部分都是在陸地上。
黃花嶺。
安縣最大的黑市交易地。
陸凡搬來這裏已經兩年,在黃花嶺租了一個小鋪子收購各種藥材。
“掌櫃的,您說的那個香我倒打聽了點下落。”
這日,瘦巴巴的中年小心進入店子,朝周圍鬼鬼祟祟掃一眼,趴在櫃台上低聲朝陸凡道。
“哦?說說。”
陸凡感興趣道。
到這裏兩年多了,總算有了點消息。
“掌櫃的,那獎賞……”
“事情是真的話,少不了你的那一份。”
陸凡從抽屜内取出一枚金葉子放在櫃台上。
瘦子見此,嘴角咧開笑容,盯着金葉子擦了一把口水。
“我打聽到三年前在漳州一個什麽縣,有人花五百金收購的那東西,和你說的一樣……”
聽到這裏,陸凡已經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果然,中年人接下來的故事令陸凡無比的熟悉。
“不用說了,我知道了。”
陸凡擺手。
“掌櫃的,這消息……”
瘦子狐疑看着陸凡。
“你這故事我聽了很多遍了。”
“不對,這消息是我從遠方親戚那聽來的,他剛逃難過來,沒對别人說過。”
“我做這一門生意,怎麽會不知道這個故事呢?”
陸凡白了瘦子一眼。
“掌櫃的,你不會是不想給我獎賞,故意這樣說的吧?”
“你那故事我這裏還有更詳細的,你聽不?”陸凡微歎口氣。
“那你說。”
瘦子不服氣。
“那人本來僞裝成流民,再僞裝成漁民。那龍涎香本是一個叫二壯的家傳寶物,被周家狗腿子搶了。”
陸凡不僅說出更詳細的故事,還将每個人物關系都理的清楚。
瘦子聽呆了。
“那我獎賞,豈不是……”
叮當~
陸凡掏出一枚小銀錠。
“你的獎賞,隻能是這樣的。”
不給獎賞,害怕打擊瘦子的積極性。
給,又覺得劃不來。
瘦子走後,陸凡繼續百無聊賴趴在櫃台上。
黑市每月逢三六九是白天開。
與九十年代鄉下逢場趕集一樣,有固定的日子。
其他時間,傍晚開。
這時候進來的人都會蒙面,交易也是各種贓物。
就這樣,時間一年年過去。
陸凡收了不少藥材,龍涎香是除了在鼻島獲得的那個拳頭大小,就再也沒有得到。
他也不着急。
這東西,這方世界沒人注意。
随着他的高價收購,消息才慢慢傳開,漁民們出海都會多注意一下。
轉眼間,又十年過去。
這日,陸凡收到了一個來自遠方的消息。
“大齊王朝宮變了?”
“林徽死了?”
陸凡臉色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