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路上,許志幾人剛彙合,劉德雲批評的信就送到了。
“嘶~當初打仗要用這麽快的加急令,咱們也不至于死那麽多弟兄。”
打開信件。
幾人相互看看。
皺眉。
一時間拿不定主意。
“怎麽辦?”
“回去,還不得被人笑死。”許志笑着搖頭。
但繼續的話,恐怕接下來他家族将會面臨打擊,他的二兒子被抓,然後他什麽忠孝仁義會被批評。
他也會成爲官方民間口中的奸臣,不義小人。
其他兩個沒有把柄的人,憂慮歎了口氣。
實在是劉德雲的威名太大。
最早的義軍首領。
很長一段時間地位還在張牧青之上。
“管他的,我就不信他們能比林家老三厲害!”
“是啊!當年的林家老三實力排名前幾,這麽多年過去,要說他修爲沒有增長那就是笑話。”
“賭一把,輸就是輸了。”
許志将手中信一扔,然後傳令手下加快步伐。
消息被飛鷹傳回朝堂。
砰~
劉德雲一拍桌子。
“我看他們就是想要造反。”
“命令楊振帶人攔下那幾個混賬,命令戶部侍郎陳奕中,于生去詢問幾人到底想要幹什麽?”
林家。
眼見壽誕不到半個月,朝中沒人響應。
林吳氏心灰意冷。
“奶奶,好消息!”
拿到信的刹那,林吳氏眼淚橫流。
許志他們要來。
雖然,許志的勢力不強,至少也是朝廷大員。
六人聯合,能保他們林家三四十年沒問題。
三十年的時間,夠了。
足夠他安排幾個重孫玄孫遠走海外避難。
欣喜下也奇怪起來。
“如今我林家人人喊打,許志他們怎麽就來了呢?”
“奶奶,也許許和尚他良心未泯。”
“他?還良心。”林吳氏不屑。
但也行不通緣由。
隻能歸結許志老了,忽然間起了良心。
青州
某酒樓。
角落裏,陸凡點了壺黃酒。
“當然是現在好啊!自由啊,大家都可以賺錢啊?”
鄰桌,一販夫走卒模樣青年灌了一口氣感慨。
“國泰民安這麽多年,你們還在溫飽線上掙紮,還說現在好?”對面桌上兩個江湖人笑了。
“那至少我們能吃飽了?”
販夫走卒不滿道。
“你們能吃飽都是先皇開辟水利,四處開荒,請人教你們漚肥,那些個老學究研究的雜交黍米的功勞。”
“什麽時候,包産就能提升産量。包産了五萬年,也沒見過你們誰富裕了?”
兩個江湖人搖頭。
張牧青初定大齊時,爲了對抗天災與人禍,将許多村落組成一個集體。
除了上交的稅費外,剩下就是他們自己的産出。
爲了稅費能多一些,那些吃皇糧的人也努力參與生存。
修水利,漚肥料,研究高産作物。
“你胡說?”
“我胡說?那時可有拐賣人口?可有無生教?在算算你們,真正發财的是你們麽?”
江湖漢子據理力争。
大堂内頓時鴉雀無聲。
“你如此說話,不怕被人舉報把你們抓起來?”
“你們不是說現在言論自由麽?說句實話,就要把我們抓起來?”
“幾位爺,你們小點聲。”
掌櫃的連忙出來打哈哈。
“哈哈,輪到我們這些人小點聲了,哈哈~當初你們胡言亂語,充其量就是遊街示衆,你們還說自己遭受迫害。
反過來,輪到我們說公正話,你們要把我們抓起來。”
“這酒不喝也罷,一肚子氣。”
販夫走卒生氣站起來。
這時,一幫地痞竄入店内,揚了揚手中刀棍。
“該交保護費了。”
“爺,您等着!”
掌櫃見此,連忙招呼起地痞起來。
小聲嘀咕起來,“這才月中,就收保護費。這生意怎麽越來越難做。”
拿到錢,地痞頭目颠了颠手中銀錢,冷哼道,“下個月保護費漲一成。”
“爺,這可讓我們怎麽活?”
掌櫃的臉頓時陰沉下來。
大廳内再度沉默。
等地痞離開。
掌櫃長歎,“這什麽世道?”
“沒有關系,别說賺錢,能守住家業都不錯了。”
“那至少律法上公正的。”
兩個瓜子販子争辯。
“大齊律法就是他們制定的,想怎麽判還不是他們一句話。”
“是啊!當初不公,咱們敢遊街,你現在遊街試試?”
……
衆人你一言我一句。
兩個賣瓜子的低頭不語。
确實,這些年他們掙了不少錢。
那也是那些大人物不屑于跟他們搶奪這點閑錢,才讓他們一個個成了一個地方首富。
那些真正賺大錢的,從來都是高官衙内。
陸凡又買了兩斤黃酒。
“老闆實誠人,酒還用黍米釀造,這樣做恐怕不賺錢呐。”
臨走時,陸凡點了一下酒樓掌櫃。
“不敢昧着良心呐!”
“現在昧着良心又不犯法。”
曆史走向一直如此。
一個又一個循環。
也不知道大齊還能挺多久?
再回到京都。
陸凡出現在劉德雲府上。
同樣巨大的書房。
不過與呂陽不同的是,這位的馬車雖豪華,但沒有寬大的辦公椅與休息床鋪。
馬車也是小馬車,不像呂陽用的大車。
陸凡坐在書房巨大的獸皮椅子上,伸手一招,一本書冊出現在手中。
上面各地方田産還有許多魚塘山林标記清楚。
而且不少東西,賤價賣給了世家。
朝廷賺了不少錢,所以暫時沒有從老百姓手中大力盤剝。
世家與官員得了不少好處,也忘了吞噬大衆。
一時間,整個天下欣欣向榮。
翻到書冊最後一頁。
“這都是我的功勞啊!”
幾個字映入眼簾。
呸~
陸凡不由自主吐了一口唾沫。
還你的功勞?
那麽多人用血汗換來的東西,讓你的人白撿了便宜。
唉~
算了。
陸凡也不想計較。
舒服躺在椅子上,聽着遠處對話聲一步步靠近。
“拿到資源後好好修煉,再不修煉的話,咱們家以後的家業會保不住的。”
聽其聲音,似乎父親正在教育孩子。
陸凡笑了。
你還知道保不住家業。
“父親,我們已經努力了,奈何那些個人天資比我們高多了。”
“我已經将平民中的天才摁下去了,少了那麽多競争對手,多了這麽多資源,你還幹不過幾個世家子弟?”
陸凡遠遠能感覺到這位父親的怒意。
“父親,要不我們也學其他人,把資産移海外,我們可以在海外做個富家翁?”
“真是混賬!”
“六叔,那殺手連呂陽都殺了,無生教也沒了,遲早會找到我們的。我覺得轉移資産最好。”
另外一道聲音出現。
陸凡翻了一下手中冊子。
很快找到對應之人。
劉方?
嘎吱,書房門這時候打開。
三個人影出現。
“你是誰?”
見到書房出現的陌生人,劉德雲凝眉。
“殺你的人。”
身後劉方與劉元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