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劍氣在幾個大員府邸殺了幾人之後就停下來。
再殺下去,大齊就真的要重新步入亂世中。
這些宮變的人中,雖說都有各自利益代表,但也并不是全都是混賬。還是有想挽救大齊,也有與師爺一樣想玩平衡的。
陸凡身影一閃,出現在汪國兆府邸。
與劉德雲稀疏的頭發不同,汪國兆即使步入老年,一頭濃密的長發能将整個身體包裹嚴實。
很早追随張牧青,也是張牧青的義子學生。
圈内稱呼其爲大師兄。
可惜,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見到陸凡忽然出現,汪國兆被吓了一大跳。
翻身,濃密長發中一縷縷掩蓋不住的白發随着身體飛舞,然後緩緩垂地。
“你誰?”
“該死的人都死了,接下來朝中的事兒需要你來主持。”
對于此人宛若驚弓鳥,陸凡理解。
他不怕朝堂争鬥,就怕某些人玩黑手段。
“什麽!”
汪國兆滿臉震驚。
“如果有不解的,可以去問問小斌,此人雖然混賬,好在見多識廣,文武全才。”
本來文武全才的幾個,全都早死。
剩下這個與張牧青不是一條心,張牧青多次找他談話,指出他問題。他依舊認爲程序公正,則天下公正。
程序都是人編造的,人都不公正,哪來的程序公正?
多次下放,多次不服。
最後一次寫信投降,表示自己理解張牧青良苦用心,勢必要做張牧青護道者。
但又提出了自己見聞。
認爲大衆的力量還可以再挖掘。
張牧青就将這封信壓了壓。
沒想到,張牧青一病不起,到最後還是與劉德雲聯合,被劉德雲推了出來。
實在是此人能力資曆強大,壓制不住。
混亂争鬥中。
此人确實能壓制得了驕兵悍将。
“我恐怕不行,他?恐怕不行!”
汪國兆搖頭。
前一個不行是對自己能力的否認,宮變他就落下了。後一個不行,是對那位的警惕。
“需要他穩定一下局面,我在,他翻不起大浪。”
“你?”
“張牧青的老朋友。”
這次陸凡沒有用林家老三的身份。
畢竟他要做的事兒,不是爲林徽複仇,也不是爲林家。
“我先考慮一下。”
汪國兆沒有立刻答應,而是起身拿起筆開始在紙上寫下一個個人的姓名。
都是關鍵位置上,坐着的人。
思索許久。
汪國兆擡頭,“如果我要削藩呢?”
“我支持。”
“好~”
自始至終,汪國兆沒有多說,起身披了件衣衫出門。
似乎這一刻,他準備了許久。
削藩~
這是必須的,但不是現在要做。
之所以問這句話,就是想看看此人的實力如何。
其實從此人進屋那一刻,他已經猜出來陸凡的來曆。
這些天,外面發生的事兒,他都看着。
參與宮變的人,一個個被殺。
就在之前,劉德雲府邸空中劍氣橫生。
汪國兆動身召集人手。
陸凡身影一閃,出現在于家。
萬年世家。
将于家屠戮一空,陸凡取下死者血液毛發掐訣。
然後直奔千裏之外山谷。
“兄長背叛大齊,弟弟還能繼續升官,換作他人恐怕早都逃亡了。”
此刻。
于生與楊振手下兵馬剛剛分離。
壓制許志失敗了。
“那和尚怎麽突然間像是吃了槍藥,非要和咱們拼命。我已經飛鷹傳書,楊将軍不日就會大軍南下,捉拿幾個叛徒。”
陳奕中滿眼怒火。
“最近的事兒,陳兄怎麽看?”于生忽然轉過話題。
“什麽事兒?”
“呂陽,還有大觀寺等變故。”
于生凝眉。
這幾方手中掌握着大量财富。
一夜間,全被殺。
“能有什麽看法,就算殺盡天下和尚與呂陽等人,人家想要起來也是分分鍾的事兒。斂财的方法和路子,都在人家手中。”
“你們陳家沒參與其中吧?”
于生忽然轉頭。
“如此肆無忌憚的斂财,沒人看着會出大事兒的。”
陳奕中沒有否認。
那些個寺廟,自古以來兜售因果來世,販賣焦慮文化斂财。
不看着點未來鬧出的亂子無法想象,他們陳家從中拿點利益又怎麽了?
“我是說,好像要變天了。”
于生眉頭凝結,臉上布滿了烏雲。
“變天?再變也改變不了什麽?”
“是麽?”
一聲回音,兩人環顧四周,最後擡頭就見天上站着一道影子。
“你是誰?”
“怎麽你們開口都愛說這一句?”
“你是來殺我們的?”于生道。
“很聰明,真不愧是江南世家子弟。各種生死争鬥的記錄,你們族中留下不少吧?”
陸凡緩緩下降。
天下的曆史,不僅各自教派有一套,世家也有一套。
真實的曆史不會向外人道出。
這群人對朝代沒概念,隻忠誠于自己家族。
“動手吧!”
于生沒有多說什麽。
“認命了?”
“能找到我們,你也不簡單啊!無論呂陽,還是無生教都有蘊神高手保護。”
“逼迫他們道出秘密,從中找到蛛絲馬迹,你也不簡單。”
陳家與于家消失。
其中大部分财産落入汪國兆集團手裏。
又一月十五。
大朝會。
汪國兆站在太傅丞相位置,小斌低着頭站在太尉位置。
“真的變天了。”
跪拜完後,後面青袍小官擡頭就見重要位置上站滿了張牧青留下的人。
那些勳貴與世家全都消失不見。
頓時驚呼。
朝廷忙着更改,各方布置人馬。
林城。
某客棧中。
許志等人拿到情報。
“祭天大典的位置,各位都看到了麽?”
“和尚,你賭對了。空了不少位置。”
“準備好,明日去見老太太吧!雖然咱們動身有點遲,這一劫咱們躲過了。”
次日。
林吳氏滿懷激動中,終于等來了許志等人。
“歡迎大将軍!”
直到見到許志等人,林吳氏懸着的心放了下來。
“客氣了,預祝林老太君長壽。”
許志等人行禮。
林吳氏連忙扶起幾人。
與林家衆人見面,道禮。
然後等待片刻。
“貴客既然已經到了,開席吧!”
林吳氏下令。
雖然還有不少席位空蕩蕩的。
許志等人能來,他還是很高興。
“奏樂,鳴炮。”
司禮官大喊。
“慢着~”
門外傳出高喝聲。
哄~
接着大門被撞開,數百餘鐵騎沖入院内。
“許志,你要的條件,他老人家都答應了,你還背叛!果然是三姓家奴,什麽都靠不住。”
人群中身着暗灰色盔甲,露出大龅牙的将軍縱馬躍上台階。
“楊振,天都變了,你還在這裏嚣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