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現場剩下三女表情極其不自然。
她們看到了什麽？
又聽到了什麽？
按照那穆家人的說法，這就是穆家對手給他們穆家人設置的陷阱。
那麽，此人到底是哪個家族的？
好奇。
但又擔憂起來。
對方說出真實身份那一刻，她們三人将會失去活路。
對方不說，他們或許還有生機。
這唯一的生機，也會成爲對方的誘餌，用來釣穆家高手。充其量，也就多活一段時日而已。
“我真的想知道你是誰，哪怕給個提示也行。”
穆元卿神色鄭重。
死亡，自從成年後，他早就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隻是死的不明不白，太過不甘心。
“我真叫陸凡，沒有其他名字，你可以去死了。”
穆元卿慘然一笑。
對方到死都不願意說出自己的來曆。
隐藏這麽深。
完了。
穆家未來的結局可見，隻是能撐多長時間而已。
快的話，與陸家一樣也就是幾十年，慢的話不過一兩百年。
穆家将會成爲史上最短命的一個王朝。
“陸凡？”
陸宮沉吟片刻，猛地擡眼看向陸凡。
“你，你是陸凡老祖？”
陸宮的聲音宛若驚雷一般，轟地一聲在穆元卿腦海内炸響。
陸凡？
陸家那個傳說中的超級高手，傳說實力不在陸天之下。
陸天死後，許多家族不敢向陸家動手的緣由，就是懼怕此人。
“你，你竟然還活着。”
穆元卿張大了嘴巴！
完了。
穆家真的要完了。
唰~
腦袋廢從身體離開，落地許久還保持着驚訝。
穆元卿脖頸鮮血噴射片刻，便如泉湧，到底不起。
“這院子算是廢了。”
好不容易找了一處自己看着還算滿意的居所，就這麽沒了。
“陸家第八十七世孫女陸宮，拜見陸凡老祖。”
嘩啦~
陸宮跪下。
身後兩女見此，跟着跪地。
“陸宮？”
“是的，老祖。”
陸凡凝眉，站在院子久久無語。
唉~
歎口氣。
“起來吧！”
“謝老祖。”
三女起身。
帶着崇拜目光看向陸凡。
“老祖，這些年您去哪了？我們還以爲您出事了。”
陸宮聲音中急切還帶着激動。
疑惑不解。
欣喜。
振奮。
多年來的委屈，還有失去親人的痛苦。
等等情緒在此刻爆發。
以至于說話時的嗓音都在顫抖。
“有點事，離開了這方世界一百多年。”
陸凡如實道。
隻是隐去了他回去的事情。
“老祖，您一定要替我們報仇，奪回我陸家的江山！”
“陸家的江山？”
陸凡搖頭。
且不說他無心參與什麽争奪，就這一句話，陸凡心中不喜。
這天下是誰家的？
自古以來，這天下都不是某一家的。
更不是什麽大姓氏家族的。
“老祖，您若怪後輩們不成器，心中有怨氣我能理解。可我陸家建立的大奉，自問對得起天下。”
“穆家等家族，竊取我陸家天下罷了，還滅我陸家子孫。”
“我陸家子孫都要斷絕了。”
陸宮越說越痛心。
當年的委屈爆發，捂着臉嗚嗚哭了起來。
陸凡聽着也不忍心。
穆家竟然把陸家子孫全都屠光了。
已經不能用不擇手段來說。
陸家已經沒能力再起來，就算陸凡後代出個什麽天才。
天才與天才之間的天賦都相差不多。
在沒有資源的情況下，陸家是不可能再起來。
連這都怕。
穆家是做了什麽虧心事兒麽？
“這裏味道太過難聞，換個地方說吧！”
“老祖若不嫌棄，請跟我來。”
随後，幾女幫着陸凡打包院子内的藥材。
在陸凡眼裏，這些藥材可有可無，可三女聽的清清楚楚，穆元卿都想要的藥材，必然珍貴無比。
陸宮帶着陸凡出了縣城，半日後來到府城。
之後四人便進入一家青樓。
“你們？”
陸凡凝眉。
想過陸家人落魄，沒想到陸家女人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
見到陸凡眼神中的古怪。
“陸家女人被發配教坊司，那時我不過三歲，在嫂子與堂姐的接力照顧下才一點點長大。”
陸宮邊走邊解釋。
說話時，似回憶，言語中那種痛通過氣息一點點向外擴散。
陸宮現實被嫂子護着，嫂子死後就歸堂姐護着。
堂姐還是一個陌生的堂姐，隻知道她姓陸。
之後堂姐帶着她拜幹娘。
所有的幹娘都是陸家的女人。
往後，每隔兩年，她都會換一個幹娘。
每個幹娘都是被折磨而死。
而她的功力，也是在堂姐傳授功法時，讓她死記硬背下來，成長過程中一點點理解。
十八歲那年，眼見就要被迫接客人。
陸家女子用二十多命，換她逃離教坊司，最終還是沒能逃出穆家毒手。
沒有資源，靠着天賦五十年步入罡氣。
四人來到青樓後面一處小院。
陸凡坐下，兩女出去準備茶水，陸宮跪坐在陸凡身前。
“穆家是怎麽上位的？”
陸凡好奇。
聽完。
陸凡沉默。
穆家比曆史上司馬家玩的更狠。
借陸家鏟除其他大小世界，又借其他世家消磨陸家，暗中聯合各方勢力。
最終一戰，鬼影門一出，當場放其他世家勢力一同襲殺陸家。
計策樸實無華，沒什麽新意。
考驗的是操作過程，對每個環節人性把持入微。
欺騙，利用，拿捏等等手段聯合。
與司馬家用法一樣。
鬼影門滅亡，陸家重創。
宮殿與藏經閣被燒毀，穆家也沒得到陸家多少資源與功法。
依靠這種手段上位的家族，遲早也會因此手段被人分裂。
滅陸家全族，後世也會被其他人滅全族。
“老祖，我們現在怎麽辦？”
“那些藥材送你們了，陸家斷掉的功法我給你補齊吧！”
陸宮得到的功法，不過歸元境。
還是殘缺功法。
這麽多年，靠着仇恨力量，日夜修煉才步入罡氣。
如果不是仇恨，她早已經自殺，随着嫂子堂姐等人離開這世上。
如今見到報仇有望，自然要緊緊抓住。
“謝老祖。”
陸宮驚喜。
“至于其他陸家人……”
陸凡凝眉。
他真的不想接這個爛攤子。
本來與陸家的恩怨也都撇清了。
“宮媚兒，出來接客。”
院外一聲暴喝，打斷陸凡的思索。
宮媚兒正是陸宮的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