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周清清眉頭蹙起。
“給你你制作個玉牌吧!有我在,一般差爺是不敢靠近。”
人的本體是什麽?
是肉體麽?
還是那句話,周文王死了屍體化成塵土,請問他在哪?
你在心中塑造的文王。
他是文王本人麽?
文王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行爲,相貌。
這不是有鏡子沒鏡子的關系。
哪怕有魏征這樣的鏡子照着,他也不清楚他是誰?
再說,他長什麽樣子重要麽?
那麽文王是誰?
反過來問問自己是誰?
名字就是你?
相貌,肉體,行爲,業力哪個是你?
一切都是空。
佛有三門,空作相。
形,體,氣質,脾氣,情緒等等都是相。
行爲印記,這是作。
有作,就有業。翻譯過來,因爲行爲印記産生的因果,叫做業。
你不想傷人害人,隻是因爲你随意說了一句話,一個行爲害了他人,改變了命運。
業力就有了。
亦無所作,亦無所有。
顯然,業力,相貌,名字,肉體都不是你。
然後帶着周清清逛市場,買了塊玉牌。
用精神力刻錄了兩道符箓。
“你要是能在我身邊就好了,我爺爺就不用一直擔心。”
“你常找我來玩,也是一樣啊!”
“這可是你說的。”
完了。
作孽啊!
陸凡隻感覺一股強大的業力落在他頭上了。
回到學校,陸凡就被同班同學包圍。
“陸凡,好啊!爺孫戀。厲害啊!”
“告訴我們秘訣,怎麽獲得美女青睐?”
陸凡一頭霧水道,“你們在說什麽?”
“裝,繼續裝!”
“我們都看到了,還躲在小樹林裏。小樹林那是正常人會進去的麽?”
啪~
陸凡一拍額頭。
一個不小心被發現了。
當時思緒都在周清清身上,忘了公園内來往的人了。
學校新生最愛閑逛。
閑逛的地點基本都是附近的公園商場。
有吃喝玩樂,價格免費,風景不錯,離學校近的公園,就是新生最好的休閑去處。
大二的學生就會跑遠一點,去一些小巷子,如網咖酒店或者吉祥村。
大三就會愛好爬山。
南山周圍的山,總會去幾次。
陸凡加入的爬山社,大部分都是大三的學生。
至于秦安那些有名的風景地,什麽兵馬俑,雁塔之類的。
家長送新生上學都會提前幾天,帶着他們逛完了。
“那真不是我女朋友。”
“是你孫女,對吧!”
……
僅僅半天,全學院新生,都知道有個新生情聖,開學就泡了别人家學校的校花。
到了第二天,陸凡多了一個外号,“情聖”。
南山城隍廟。
陸凡上香還願。
人家幫了這麽大一個忙,哪怕隻是個暗示,也足夠他弄清楚真相了。
“周家,召公後人還是周公後人?”
真是麻煩。
姬姓本來就是大姓。
周吳鄭王,周吳兩家無疑是姬姓嫡系。
這個姓氏封神太多。
周公解夢,可見周公曾經幹的是什麽差事。
再細想老農能夠中年修練,老年入道,可見其天賦。
而自殺那女人的老公,無疑又是一個天生神魂強大的人。加上祖上積德,獲取一個差事不難。
哪哪都有人情關系。
“難呀~”
出門,陸凡一屁股坐在門外的石墩子上。
“練氣士!”
陸凡目光再度投向南山。
别人修功德,曆經多少輪回才一點點成長起來。
經曆無數劫難封神。
而煉氣士,卻吞天地之氣,得偉力飛升。
但練氣士從無固定場所。
在山中待夠了,會去海邊江邊。在南方待夠了,會去沙漠。
陽氣吸收多了,會去陰地生活一段時間。
對于普通人來說,每次旅遊獲得的莫名好心情,第一次去某個地方似乎拯救了自己的靈魂。
這類人天生就有對氣的感知力。
如許和尚,能夠天生感知到殺伐氣。所以會預知哪裏危險,提前規避。因此也成了有名的‘三姓家奴’。
陸凡登上南山,
一股清秀之氣直沖靈魂,令陸凡忍不住想要高喊一聲。
“伐薪燒炭南山中。”
南山,自三千年前開始,不斷有人進山伐木。
燒炭抱薪不知多少。
青山就是青山,樹木怎麽砍伐,沒兩年就郁郁蔥蔥。
北山的樹,砍了就砍了。
哪怕蒙恬帶人修木長城,種植榆林,也無濟于事。
山中轉一圈,再度出現在南宮寺。
那具屍骨早都被香火熏成黑色,早就失去了生氣,如今弄了個玻璃窗圍着。
想當年剛發現時,那是栩栩如生。
似乎是在某個溶洞裏發現。
“溶洞?”
陸凡凝眉。
從北往南,上千公裏。溶洞相互連接,錯綜複雜。
就上次他們與犼交手,幾個高手進了溶洞,出來就到了其他地方。
陸凡又往南,來到了山頂草原。
秦渝交界,有三處草原。
這裏的分界線是按照地理分的,而不是秦嶺山中南北分界線是按二十四節氣分的。
立春那日,分界線上,南方的雪融化,北方依舊積雪。
這邊雨水後,水往南流歸渝,北流則歸秦。
正是地氣勃發的地方。
山中千年古樹,原始森林是一片接着一片。
又往西南飛了幾十裏,到了化龍山。
山下某處溶洞,正是韓愈侄孫韓湘子的道場之一。
繞着化龍山飛了兩圈。
陸凡落在山中一處土坯老房子前。
喊了兩聲,一個老農才從屋後菜地裏一瘸一拐出現在陸凡視線裏。
老農帶着警惕好奇打量一眼陸凡。
見不是什麽壞人,立馬熱情請陸凡進屋。
又是發煙,又是倒水。
然後陸凡詢問打聽有沒有煉氣士。
“你說的是神仙呐!”
老人的口音偏湖北黃岡的味道。
“嗯!”
“聽老人士說過,這個地方是有,我也沒見過。”
老人自顧自大口灌了一口茶。
又是一個聽說。
此地再往東南就是神農,西南就是阆中,再西南就是青城山這些地方。
傳說多,也是正常。
随後陸凡又與老人聊了許久。
知道附近還有一個老人可能見過。
陸凡起身離開。
看着周圍高山聳立,雖說是鄰居,直線不過四五公裏。下山再上山,多出幾十裏路,太過麻煩。
然後在老人眼皮下,陸凡直接飛上高空。
“神,神仙。”
老人驚愕半晌,随後一拍大腿。
“真有神仙。”
“機緣呐,我怎麽就錯過了。”
盯着陸凡空中背影,激動了好半天。
想着,怎麽不叫神仙治一下他的腿,怎麽不讓神仙算算他兒子的去向。
自那年開始,他家就沒什麽吃的,兒子南下打工,失去了音訊。
唉~
半晌醒悟過來,又露出疑惑,“神仙,還找什麽神仙?難道有什麽恩怨麽?”
恩怨關他屁事!
隻是可惜了,遇到神仙沒有說出自己的願望。
不管怎麽說他也算是幫了神仙的忙。
帶着遺憾回屋。
黑漆漆的桌上放着一沓紅色的鈔票還有一枚黃金。
“這,這,發财了。”
然後一瘸一拐,快速出門,朝着陸凡消失的地方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