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
數學課。
這次由一個教授在階梯教室講納威斯托克斯方程。
剛學微分的大一學生,也可以去聽。
中午沒課,陸凡想着去聽聽也無妨,就當提前預習了解。
陸凡到的時候,教室前面早已經被秃頂的博士研究生占滿了。
後一排好像是數學學院與統計學院的研究生。
再後面,就是各個其他學院的數學愛好者。
這個方程太有名了。
奔着這個方程來的,自然還有奔着教授的名氣來的。
在後排随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你看起來好年輕啊!”
隔壁的研究生回頭打量陸凡,凝眉詢問。
“我十八。”
“大一?”
“大一,你跑來聽這個?你聽得懂麽?”
“就是聽着玩玩,你呢?”
陸凡回頭詢問。
“懂倒是懂一點。”
“能否給我說說。”陸凡伸長脖子四處看一眼,見教授還沒來,把本子往同桌前推了一把。
“這個符号是……我就認識上面的方程符号。”
“額~”
陸凡無語。
“你一個大一學生,學這個幹嘛?學醫的,還是數學專業?”
“醫學生物工程。”陸凡道出自己專業。
“哦~那這個方程你們還真的是必學,血液搏動擠壓,各種醫學工具還有搭橋手術中的網管,都需要計算。”
“流體力學嘛!肯定要的。”陸凡點頭。
很快,教授出現。
五十多歲。
身材枯瘦,精氣神好似被耗幹了似的。
呼啦~
撥開牆上黑闆,在第一版上寫了個“1”做記号,然後又寫下公式。
接着一邊推導一邊講述。
半個小時不到,階梯教授後面站着的學生紛紛退了出去。
“哥們,我聽不懂,我先走了。”
同桌拿着手中滿滿的筆記,一陣抓耳撓腮後,悄悄從後門溜走。
“我也走了,丢不起這個人。”
緊接着鄰桌也起身離開。
刺啦~
牆上,教授将一塊黑闆推到一邊。
掃一眼教室,點點頭。
又繼續講解。
“我草,我現在腦子一陣亂麻。先走一步!”
“聽不懂正常。”
陸凡也起身離開。
根本就不是他這種數學小白能聽的。
回到教室。
看着滿滿筆記。
搖搖頭。
“必修課啊!我草~”
随後一想,這好像是研究支架球囊的博士生必修課,與我這個本科生有個毛關系。
想多了。
正準備起身離開。
導員帶着兩名警察找到了他。
“你就是陸凡。”
警察打量一眼,眸光閃過疑惑。
斯斯文文的,身體瘦小。
怎麽會是嫌疑犯?
“對!”
陸凡點頭,然後茫然看着兩人。
“跟我們走一趟,有事問你。”
“有什麽事,在教室裏不能問的麽?”陸凡看看導員。
他們可是九校聯盟,校長是副部級。
與隔壁那個軍工大學一樣,地方上的警察是沒資格進校随意抓人。學校的保安隊長是有編制的。
見兩名警察有些不情願。
“可以去辦公室。”導員開口。
警察點頭。
随後四人進了辦公室。
兩名警察展開筆記,一人記一人詢問。
“昨晚,你在哪?”
“在家。”
“地址。”
“……”
陸凡報出地址。
“有誰證明?”
“這沒法證明,我住的房間在七樓,我奶奶在二樓。不過小區内的監控可以證明我沒有出門。”
到這裏,陸凡知道是什麽事兒了。
那幾個騙子報警了。
不過想想,那幾個騙子被打的那麽慘,不報警才奇怪。
随着陸凡叙述,警察眉頭越來越深。
“你昨晚上沒有出去?”
“我晚上作業很多,我出去幹什麽?更何況早上還有課,還要給奶奶熬藥做飯。”
兩名警察點頭。
找陸凡之前,他已經與導員聊過。
他們班上早上确實有節必修課,陸凡也簽到了。
調查很快結束。
陸凡在口供上摁了手印。
“我們就詢問一下,你不要多想。”
随後警察将調查發到要求協查的某地警局。
“他真的沒離開?”
對方也疑惑起來。
“沒有,兩地距離一千多公裏。昨晚沒有此人購買的車票機票信息。就算昨晚在你們城市傷人,他又怎麽回來?”
秦安的警察壓着怒火。
“更何況人家是九校聯盟的大學生,會幹這種事兒?另外,那陸凡十八歲瘦瘦弱弱的,還能打殘四個壯漢。你們吹牛吧!”
“當事人是這麽說的,我們是根據IP查到他身上。”
“那他們爲什麽打架?”
“經濟糾紛。”
“那你們絕對找錯人了。”
……
某醫院,廖德斌盯着天花闆。
昨夜痛了一夜,兩度痛暈了過去,直到早上打了麻藥,中午才漸漸好了點。
他斷了一條腿與一條胳膊。
牛二更慘,兩條胳膊都斷了,外加一條腿。
另外兩人也不好過。不是斷一條腿,就是斷一條胳膊。
此外,他們臉上一坨坨烏黑,身上還有拳印。
若不是周圍有人聽到他們慘叫,跑過來觀望,吓跑了那小東西,他們還要更慘。
早上拍了片子。
中午醫生說要做手術,上鋼闆。
長這麽大,他從未做過手術,還一次兩處。
“斌哥,警察怎麽說?”
“還不知道。”
廖德斌盯着天花闆,眼神呆呆的。
疼了一夜。
早上報完警,挺了這麽久,剛剛才緩過來,很累了。
晚上,陸凡盯着手中筆記。
“真不愧是數學界的難題之一,真不是人做的。”
能理解,卻無法推導。
放下筆記。
掃了一眼夜空。
“那幾個混蛋,此刻在幹什麽?”
下樓,在小區内轉了一圈,來到超市裏買了點東西。
出來後看一眼時間,已經十點多了。
回家把東西往桌上一丢。
去超市的目的,就是爲了在監控下打卡,買的東西不重要。
十幾分鍾後,某醫院急診科。
四人間病房外,陸凡朝裏面瞅一眼。
“還挺滋潤的啊!”
身影一閃,陸凡從正門走了進來。
沒辦法,爲了防止病患跳樓,醫院的窗子都是半開。
走正門也一樣。
他的速度快,監控是捕捉不到。
更何況醫院住院部的監控都在走廊電梯。
開門,竄入病房内。
廖德斌睡了一下午,睜眼掃了一眼牆上鍾表。
剛好,睡了八個小時。
精神也恢複了些。
“小王八蛋,也忒毒了。”
“斌哥,要不要花點錢,請人把他給做了。”
牛二龇牙道。
四條腿,斷了三條,另外還斷了兩條肋骨,
每天就這樣躺着不能動,心裏憋屈的慌。
“嗯~等咱們好點,一定……”
廖德斌說着,活動一下脖子。
醫院這枕頭太不舒服了,轉頭間一個人影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