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外,淅淅瀝瀝的小雨還在。
爬山社忽然間安靜了。
陸凡往上翻了一下,上面還有通知,取消這周的爬山。
此外還有警告,禁止爬鹿角梁,鳌山。
放下手機,陸凡盯着窗外。
“這場雨過後,南山就要封山了。接着全國的死亡人口會迎來一個峰值。”
這裏的封山,不是官方意義上的封山。
而是在南山修行的人封山。
在南山修行的人,會在大雪來臨前,準備辟谷修行。
同時,山中蛇蟲也開始冬眠。
“時間還早着。”
看看天氣,就這場秋雨,斷斷續續得一個來月。
等停了,估計距離下元節沒幾天了。
許多術士,都是過完下元節,才會閉關修行。
“萬物肅殺啊!”
陸凡取出背包,提了兩捆錢往南飛去。
接着上次沒有完成的路子,繼續尋找煉氣士。
半日後,在山中一戶農家歇腳。
農戶張嘴,依舊是黃岡口音。
聽到這口音,陸凡知道是打聽不出什麽事情來。
滿嘴黃岡話的人,基本都是同治年間從麻城孝感移民搬遷過來的。
而清朝正處在一個藏氣紀元。
當地早年間發生什麽事兒,移民過來的人是不清楚。
最多也就是個聽說。
與在化龍山的情況一樣。
陸凡‘歇息’的這家人隻剩老人一個,周圍兩公裏内無有人家。
“你一個人住這大山中,不害怕麽?”
陸凡灌了一口熱水。
帶着絲絲甜味湧入喉嚨。
“怕~怕野豬,怕栽倒了沒人拉。可我又有什麽辦法。
孩子出門打工出了車禍,每個月國家就給一百塊錢的養老,電費水費除開買個醫療保險就沒了。”
山裏的人隻有一條出路,就是出門打工。
陸凡幫老人修了電燈泡與燒水器,留下兩千塊錢離開。
沒法幫。
獨居老人命不長久。
幾千塊錢,也了了這段緣分。
陸凡順着米溪梁往昔,一路飛行尋找。
米溪梁,傳說這山上有個溪口,災荒年間會流出白花花大米救濟災民。
此地一部分在紫陽,另一部分在鎮巴。
繞着米溪梁飛了一圈,除了稀稀拉拉的人家,大部分地方都是原始森林,看着災荒年也不像缺吃的地方。
再往西就是傳說中的米倉山。
米倉山與米溪梁中間就是鎮巴。
原本東西走向的山,到了此地似被什麽東西從北邊沖擊,山體斷開,然後成南北走向。
而米倉山與米溪梁傳說差不多。
災年,就有取之不盡的大米。
陸凡知道怎麽回事。
一部分是學天象的術士提前儲備的大米,另外一部分自是其他術士盜取。
至于賊?
災年,有點本事的賊不會留在災區。
術士盜取,749太多視頻記錄了。
雨到了米倉山就沒了。
“不對,不對。”
陸凡轉身往回奔去。
重新在米溪梁最高峰落下,身下滔濤漢水,身後蔥蔥山嶺。
雲霧蒙蒙,别有一番景色入心。
唰~
下一刻,陸凡内景一動。
整個人出現在一處山洞内。
洞内暖洋洋的,從身體到心靈上那個舒服愉悅。
忽然洞壁動了一下,一連串的文字出現,接着似什麽東西灌入腦海中。
自然而然的,一段傳承出現在陸凡心中。
“你本不是我這一脈傳人,念在你找我這麽久的份上,拿去吧!希望對你有用。有機會的話,替我找個好點的傳承人。”
聲音從心頭升起,又快速消散。
山頭上,陸凡睜眼。
腳下布滿了雲霧,而他仿佛處在雲端。
腦海中還回響着那道飄渺的聲音。
許久後。
天上的雨大了幾分。
陸凡心頭一動。
一篇篇經文在瞳孔内反複呈現。
築基,煉氣,金丹。
沒錯。
真正的煉氣士是從築基開始。
也叫百日築基。
百日,不動心,不動欲。
之後便是煉精化氣,煉氣化神,煉神返虛。
說起來,與他修煉的功法差不多。
淬體,氣血對應築基。然後煉氣血生内息,内息對于煉氣前煉精化氣。之後罡氣歸元便是真的煉氣。
韻神,對應初始煉神。
說起來,他現在所修的功法更緊密,一步步夯實修爲。
而練氣士的功法更宏大。
開局吞天地之氣。
難怪,那些個術士稱呼他爲煉氣士。
“百日築基,已經不需要了。”
在那方世界那些年,上好的藥材早已經幫他築無上基。
“吞天地氣,這是個好路子。”
“可以優化一下我的功法。”
之前的功法依舊是煉精化氣的功法。
說起來,還是吞藥材,吞妖獸肉食煉化成自己精氣。
而煉氣士的功法,是直接吞食天地氣。
想到就做。
“穿越~”
片刻後,陸凡重新出現在米溪梁山巅。
身上,裹着羽毛蓑衣,長發披肩。
雨水靠近陸凡便被羽毛編織的蓑衣彈開。
花了六十年,算是将兩種功法融合在一起。
能不能成,等以後找人試驗一下。
“當下,還得感謝那位大能!”
身影一閃,出現在遠處的小縣城上。
陸凡剛踏上大街,一下子吸引了無數人目光。
拉風的羽衣,随風飄舞的長發。
着裝,氣質,還有散發出來的氣息,與周圍現代化風景格格不入。
“他身上的衣服竟然是羽毛做的。”
“好像是老鷹的羽毛。”
“那一圈泛着五彩的黑,應該是一種烏鴉的羽毛。”
“好大的膽子,敢獵殺保護動物。”
“他的頭發好長。”
“咱們這裏可是保護區,他竟然獵殺那麽多鳥類。還有那血紅色的羽毛,說不一定就是某種保護動物的羽毛。”
一些好奇的青年靠近後,被羽衣給震驚了。
“好家夥,好多我都沒見過的羽毛,他就這樣赤裸裸劈在身上。”
“咱們用心保護,人家卻随意捕殺。”
“我家養了隻畫眉,都要求給放了,人家拿來做衣服。”
憤怒。
有幾個人細看之後拍照,然後就報警了。
陸凡在香燭店裏挑挑揀揀。
“算了,就這樣吧!”
取了些許表紙,還有香樟樹做的信香。
出門,就見四五個警察朝這邊走來。
見陸凡現身,三個路人手指着陸凡,興奮道,“就他,你看,那一身衣服。”
“好家夥!”
一名警察微微瞅了一眼陸凡,驚呼一聲。
“是吧!全是保護動物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