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死亡，回歸。】
陸凡身影閃現在鎮安南與洵河交界的山谷中。
下方河流上，他之前投下的松石，正迎着陽光閃着暗綠色的光澤。
“這就死了？還是小看了第二道天劫。”
他擡頭掃了眼天空，隐隐有幾片雲彩正朝這邊飄來，當即身形一閃，躍至羊山山頂。
羊山，是秦嶺腹地一座海拔近三千米的高山。
下方洵河海拔不過一百多米，從洵河向上張望，羊山宛若一堵牆般矗立在眼前。
與鎮安縣城外那座山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山頂地貌類似瓦屋山，隻是略平整些。
兩側盡是懸崖峭壁。
常年無人居住。
偶爾出現的人，也多是徒步或爬山愛好者。
不僅山頂荒無人煙，周邊也鮮少有人活動。
在此地渡劫，既能悄無聲息，也算是天選之地。
“可惜了，這次沒能帶綠松石回來。”
本來這次穿越的目的，是挖些礦石回來補充資源，沒承想半路遇上天劫。“不過想想，反正早晚都要渡劫，在哪兒渡也沒差。”
陸凡在山頂草原中心找了塊巨大的光面巨石，盤腿坐下，靜靜等待劫雲彙聚。
“羊山？倒和‘陽山’諧音…… 這名字倒真貼切。”
他回頭望向北方，隔着一道山溝便是鎮安縣的景區北羊山。
往南隔一道溝，是旬陽的南羊山景區。
西側是洵河 ，曾是戰國秦楚争奪的要地。
東側則是陝西與湖北的交界地帶。
春秋時期的漢中，就在西南方向幾十裏外；秦楚争奪期間，漢中被一分爲二。
如今的漢中，便是戰國時秦國搬遷後建立。
下遊的鄖陽等地，就是當年楚國分割漢中後遷建的區域。
後來楚國覆滅，“楚漢中” 也随之消失在曆史裏。
陸凡靜靜等待天劫降臨的間隙，中樞某部門拿到他留下的地圖後，當即派出附近的黃金部隊，駕駛直升機前往松石所在地探查。
黃金部隊，是一支極其特殊的兵種。
秦嶺腹地某金礦的采礦作業、周邊警戒，甚至地形測繪，全由這支部隊負責，所有安排都隻爲保密。
凡是這支部隊出現的地方，要麽是采礦區域涉及機密，要麽是礦脈本身非同尋常 。
地點多在邊境、羅布泊、秦嶺腹地及保密單位周邊。
陸凡此次發現的綠松石，因礦石本身特殊，自然也交由這支部隊探查。
直升機從某金礦附近的起降平台起飛，朝着羊山方向飛去。
羊山上，陸凡忽然聽到一陣嗡嗡聲。他擡頭望去，劫雲正快速凝聚，尚未出現閃電。
“嗯？哪來的雷聲？” 正疑惑時，那聲音越來越清晰。他轉頭望去，隻見天邊一個黑點正快速朝這邊飛來。
“誰這麽不長眼？早不來晚不來，偏趕這時候。” 陸凡無奈歎氣。
此刻直升機駕駛艙内，鄒召武盯着頭頂的烏雲，神色凝重。
他從國防大學畢業後就加入了這支部隊，至今已服役二十多年，除了本專業外，測繪、直升機駕駛、氣象學等技能也全都精通。
“剛才還萬裏無雲，怎麽突然聚起烏雲了？”
他滿心疑惑，當即查看天氣預報，屏幕上卻顯示 “晴天”。
“這簡直見鬼了！” 鄒召武眼中滿是困惑，當即對着對講機喊道：“基地，請求調取目的地坐标的實時氣象數據！”
“鄒隊，出什麽問題了？”
“有，而且是大問題！”
鄒召武望着鋪天蓋地的烏雲 。
原本晴朗的天空幾乎瞬間暗了下來，無數道閃電就在頭頂交織，整個人都懵了。
“這才過去幾分鍾，天氣怎麽又變了？”
“基地，黃金探索六号請求返航！請求返航！” 他顧不上解釋，一邊發出請求回歸，一邊猛推操縱杆掉頭返航。
遍地山林，沒有迫降的地方。
隻有回歸這一路選擇。
咔嚓～
一道閃電從機艙外的舷窗旁劃過，鄒召武瞬間汗毛倒豎。他抓起對講機大喊：“艙内所有人，抓緊扶手！”
機艙裏除了探礦設備，還有小隊的幾名隊員。
不用他提醒，幾名隊員早已看到窗外的烏雲，此刻震驚得說不出話 。
天氣說變就變，幾乎隻用了幾秒鍾，整個天空就黑透了。
白天變黑夜總得有個過渡，可對他們而言，這過渡不過幾秒鍾；還沒反應過來，無數道雷電已在飛機四周閃爍，恐懼、不解、好奇…… 各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這天氣預報部門是吃幹飯的嗎！” 鄒召武低聲咒罵，握着操縱杆的手，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濕。
他心裏清楚，這次飛行要是出了岔子，他們恐怕就回不去了。
“快！再快一點！”
他緊盯着前方，不管往哪個方向，先飛出這片雷暴區再說。
基地塔台内，兩名管制員緊盯着氣象屏幕。
沒錯，下發的氣象圖顯示目的地确實是晴天，可另一邊的實時衛星地圖上，忽然出現一團巨大的圓形烏雲。
“怎麽回事？”
“是極端天氣？”
“快向上級彙報！”
……
轟隆隆 ——
巨大的雷聲在機艙外炸響，震得機艙嘩嘩作響。鄒召武轉頭掃了一眼雷暴區，瞬間張大了嘴巴。
“我…… 我這是在做夢嗎？”
“我看到了什麽？”
“肯定是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卻見雷暴中心處，一個人形黑點正直奔天雷而去，水桶粗的閃電徑直劈在那道人影身上。
“我肯定是在做噩夢……”
“對！一定是這樣！這種事隻有在夢裏才會發生 —— 天瞬間黑透，突然出現雷電，甚至還有會飛的人，雷電還劈在那個會飛的人身上”
這一切都透着詭異，仿佛身處異度空間。
隻有做夢才能解釋得通。
“探索六号，基地批準返航！”
這時，耳機裏傳來管制員的聲音，瞬間将鄒召武拉回現實。
“這…… 都是真的？”
“探索六号，你說什麽是真的？”
……
此刻，南北羊山上的徒步者、爬山愛好者，以及附近的村民，全都擡頭望着天空。
閃電一道接着一道，将漆黑的天空照得雪亮。
“要下雨了？”
“見鬼了，冬天這高山上怎麽會打雷？”
“還高山打雷？我這輩子都沒見過冬天打雷，還是這麽密集的！”
“快看，那是什麽？”
南北羊山離這裏實在太近，一擡頭，就能看到那座高山上的無數道落雷，而落雷的中心，似乎有一道人影。
“把望遠鏡給我！”
領隊沉聲道。
接過望遠鏡仔細觀察起來，其他人則掏出手機，打開拍攝功能，不斷拉近鏡頭。
很快，手機屏幕上出現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咔擦 ——
一道紫色閃電在屏幕上閃過，這一刻，所有人的手機忽然閃了一下，天地也随之亮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