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陸凡不吭聲,兩名調查員也沒有說話。
快到分局的時候,一名調查員掏出铐子遞了過來。
“你自己戴上吧!”
“我沒犯什麽罪,憑什麽戴這個?”
陸凡凝眉。
戴這個東西,性質就變了,最起碼也是犯罪嫌疑人。
警方已經固定了不少證據,檢察院也發了批捕文書,就等着他認罪後,由法院宣判。
“戴上吧!”
對方冷冷道。
“逮捕令給我看看。”
陸凡盯着對方。
就算資金來源有問題,最多也就是被帶到經偵隊問話,警方也會給他解釋的機會。
哪怕不給解釋的機會,至少也會通知他可以找律師。
像這樣直接上手铐,難道是涉及刑事案件了?
他仔細回憶起自己之前做過的事,那些事似乎都已經有了定論,而且很多案子裏,他都是最先被排除嫌疑的。
更何況,就算那些事真出了問題,也輪不到秦安的調查員來管。
剛才那兩名調查員出示證件時,盡管隻是一晃而過,他還是看清了,那是本地某個分局的證件。
分局?
他若真犯了那些事,就算是協查,也該是市局甚至省廳的人來。
除此之外,能牽扯到的,也就隻有前幾天被他打的那群混子了。
可這更不可能,那群混子要是真敢報警,他們自己也得進去。
更何況,他們之前就劣迹斑斑,這次要是再犯事,判決隻會更重。
這群混子沒這麽傻,真傻的話,早就進去了。
前幾年秦安還開展過一次掃黑行動,就連勢力最大的村長都落網了,還有好幾個壟斷砂石生意的團夥也全都被抓了進去。
“你到底戴不戴?”
見陸凡沒理會,一名調查員動了氣。
“我沒犯罪,爲什麽要戴?”
逮捕令都拿不出來,還讓他戴手铐。
兩名調查員不再說話。
車子很快駛進了分局,兩人打開車門,伸手就把陸凡從車上拽了下來。
咔 ——
冰冷的铐子被強行扣在了陸凡的手腕上。
“走!”
“磨蹭什麽!”
一名調查員厲聲呵斥着,還用力推了陸凡一把。
另一人抓住手铐中間的鐵鏈,猛地一拽,強行拉着陸凡往裏面走。
若是普通人,被這麽一拽,戴着手铐的手腕非得脫一層皮不可。
他們剛走到院子中間的辦公樓區域。
這分局共有前後幾棟樓,前面那棟是處理各類事務的主樓,一樓設有戶籍辦理、群衆接待以及出入境辦理等窗口,樓上則是會議室、各大隊辦公室和詢問室等。
院子内側是指揮中心與調度室,後面那棟樓則是主要的辦公樓,看起來已經有些陳舊了。
“看什麽看,快點!”
身後的調查員又踹了陸凡一腳。
陸凡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還不服氣?”
兩人一人在前面猛拽,一人在後面猛踹,沒一會兒就把陸凡拉進了後面那棟辦公樓的大廳。
大廳裏正圍着一群人,都在勸慰一位中年婦女。
那婦女躺在地上,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女士,領導已經交代過了,您放心,要是真涉及案件,我們肯定會依法受理的。”
“您先起來吧,地上涼。”
“您丈夫是工作期間猝死的,您可不能再跟着出事啊。”
“您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實在沒法向上級交代。”
站在門口的陸凡,神識微微一動。
看到地上的女人後,他心裏大概就清楚了緣由。要說他和誰有交集,也就隻有這個女人了。
沒想到她竟然跑到這裏來鬧事,看樣子背後還有人撐腰,難怪他們敢當着衆人的面把自己抓來。
“人來了!”
大廳裏有人聽到門外的呵斥聲,回頭一看,連忙出聲示意。
地上躺着的中年婦女一聽,立刻翻身爬了起來,推開圍着的人群,朝門口掃了一眼,随即瘋了似的沖了過來,伸手就往陸凡的臉上抓去。
陸凡輕輕一側身,躲開了她這一擊。
“陸凡!你害我兒子還不夠,居然還殺了我老公,這是要逼死我啊!我今天跟你拼了!”
女人摔在地上,又立刻爬起來,再次朝陸凡沖去。
陸凡一腳将她踹飛了出去。
“你幹什麽?”
一名二級警督當即站了出來,指着陸凡怒聲呵斥。
“你沒看到她襲擊我嗎?”
陸凡臉色一沉,他見過拉偏架的,卻從沒見過這麽明目張膽的。
“她襲擊你,傷到你了嗎?”
看到對方這副颠倒黑白的嘴臉,陸凡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你眼瞎嗎!”
“你怎麽說話呢!公然侮辱執法人員、抗拒執法,還當着我們的面打人,你這是要坐牢的!”
“少吓唬我,我是孤兒,但不是傻子。”
陸凡的臉色愈發陰沉。
他原本還納悶自己犯了什麽事被抓,鬧了半天,這群人隻是爲了給這個女人撐腰,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好了好了,既然嫌疑人已經帶到了,趕緊帶去審訊室吧。”
“審訊?你們确定要審?”
陸凡冷笑一聲。
“我正式通知你,你涉嫌參與一起謀殺案。”
爲首的調查員輕輕揮了揮手說道。
他就是吓唬一下陸凡。
反正男人猝死的信息沒傳出去。
陸凡這等小人物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打個信息差,收拾個人不算什麽。
“謀殺?殺了誰?案子立案了嗎?”
幾名調查員頓時皺起了眉頭。
他們本來隻是想把陸凡帶過來教訓一頓,給那名婦女出出氣。
之前在外面沒給他戴手铐,就是怕他反過來舉報。
本想着把他拉進分局後,情況就由不得他了,畢竟起訴也得有證據支撐。
可沒想到,都到這地步了,他的嘴還這麽硬。
“年輕人,火氣别這麽大,不然遲早要吃虧。”
一名調查員提醒道。
“我吃尼瑪~”
陸凡飛身一腳踹了過去。
砰~
開口那調查員被踹飛三四米。
“你,襲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