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死,你們就給立像?”
神明本無象(相)。
這雕像上竟然有八分與他相似。
就差上面放置靈物雕刻生辰等等,等他死亡招魂後,亡魂寄存雕像内受香火。
這當中要做的法事不知多少。
就這麽雕刻他的像,還被稱呼神明?有點膈應。
雖說詛咒談不上,但寓意也不好。
“什麽你的我的,亵渎神明者,死~”
爲首的護衛可不管陸凡叨叨。
持刀朝陸凡腦門劈過去。
啪~
刀在陸凡額頭前自動斷裂。
“你……”
爲首的護衛眸光從狠辣到疑惑,再到驚恐。
一瞬間,情緒反複變幻多次。
轟~
還未等他們喊出求饒的話來,龐大的壓力,直接将他們壓在地面上。
接着,耳邊傳來轟鳴聲,
“誰讓你們做這雕像的?”
“我……你……”
幾人咬着牙齒不說話。
“你們不說,我也能找得到。不過那時候你們都死了。”
“我說……”
某城。
城内巨大的腹地中。
蒼老的老人躺在床上,另外一邊放着厚厚書籍。
手中的史書翻了一遍又一遍。
“唉~六朝何事!”
歎口氣,挪動身軀從床上下地。
“嘶~”
劇烈的疼痛從雙膝襲來。
“老了,沒想到才短短幾年,路都走不了了。”
用力将身軀挪到輪椅上。
驅動輪椅來到外面,侍女抓着他的椅子把手推着他前行。
“主上,我們還是……”
出了院門,侍女問道。
“對。”
随後侍女推着老人朝一條小路上拐過去。
“征戰這麽多年,一身的傷。本想天下大同,沒想到老二身死,老六被老八弄死。”
老人喃喃自語。
“主上,後面的事兒,還是讓他們自己做吧!”
“哼!就他們?天下百姓還要再受兩茬苦啊!”
“主上,您是不是對他們太沒信心了?”侍女凝眉。
“就老八那樣,表面老實,實際毫無主見。那陳家唆使他殺老六,他就真殺了。老三早與買辦勾結,老四,呵呵~”
老人瞥了一眼侍女。
将幾人全都點評一遍。
他這輩子,除了老二是他一手提拔,替他遮風擋雨多年。
其他人,一概不信。
“老四,怎麽了?我看挺好的。”
“你是老四派來的吧!”
老人忽然回頭。
“額~”
侍女眼神慌張起來。
“是誰派來的無所謂了,反正我這府上早已經爛成了篩子。希望我死後,你們能公平看待我。”
說着,輪椅嘎吱嘎吱到了後面一處涼亭。
亭子對面邊上一個湖泊。
湖泊中心,又是一處亭子。
亭子下,半身裸露的男子盤坐在亭子中心,遠遠看去那雕像似乎盤坐在水面上。
“主上,他是誰?”
侍女好奇。
自從成爲者老人的侍女後,隔三岔五者老人都會出現在這雕塑前發呆。
以前懼怕這老人,加上四爺交代過,不要随意向老人打聽什麽。
于是沒問。
隻是記錄老人說了什麽話,然後悄悄送出去。
隻是這話問出口,她就後悔了。
心底罵道,怎麽就這麽好奇?
憋一下不行麽?
“他是一個好人。”
老半晌,老人開口道。
“好人?”
侍女更好奇了。
“我本是一個漁民,家裏人被殺光了,隻有滿身仇怨。如果不是遇到他,就沒後來的事兒了。”
老人開始講述。
“我這一身的傷,都是早年拼搏留下來。更重的傷,也是來自那片湖。”
“最後,隻有我與榮宗兩人創下基業。”
“再後來被圍剿,不得已與左元一起對抗。隻是後來山上又來了一支兵馬……平衡打破。”
老人回憶起當年的艱難。
多次面臨生死。
“榮宗最終寒氣入體,早走多年。老二也因爲寒氣沾身,一直療養。但最後,還是被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給弄死了。”
“我們這群人,能活下來已經是老天照顧了。”
老人擡頭看向天空。
滿是感謝。
侍女聽着,沒想到祁風早年竟然還有這麽多困苦要命的事迹。
外面總是流傳着他們的厲害。
他這輩子氣運豐厚,拿下地盤後,從術士口中得知自己是氣運天子。
然而毫不猶豫将氣運堆積在這國體之上。
雖然知道某些人也在竊取他的氣運。
此後,他如平民一樣。
最大的心願就是天下太平,若是可以的話,他還想再見那人一面。
眨眼時,眼前那雕像似乎活過來了。
“人老喽,眼睛也花了。”
“你眼睛沒花。”
雕像忽然開口。
不對,不是雕像,是雕像前面站着的人。
老人呆然。
“你,你是誰?”
侍女怔了一下,立馬驚叫,就要叫人。
陸凡手一揮侍女暈了過去。
“是,是你嗎?”
“沒想到這才幾百年,你已經老成這樣了。”
陸凡凝眉。
眼前那個氣運逆天的小男孩,在他眼中遲早有天修爲登頂,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老了。
修爲也卡在的半步玄通。
按照他的計算,這麽多年過去,以祁風的氣運至少也是玄通後期。
韻神氣的壽命本來不過千年。
祁風一生經曆,提前老去也是正常。
不是誰都跟他一樣,不管什麽時候隻要回歸,就能重歸年輕。
“真的是……前,輩。”
“是我。”
“哇嗚~”
祁風當即痛哭起來。
許久,才抹了一把眼淚。
“你給我弄雕像是怎麽回事?”
“這個啊……懷念。”
祁風擡起蒼老的手,指着面前湖中亭子内的雕像。
“嗯?”
陸凡凝眉。
“怎麽了前輩?”
“你在各處立着雕像,也是爲了紀念?”
“不是,我沒讓人再立雕像。”
祁風一愣。
陸凡凝視祁風許久,确定祁風沒有說假話。
“那就是你手下的人幹的了。”
“這群混賬,真當我老了,亂來。”祁風怒道。
“看來他們想借你的勢,拿權力,在你死後要做一些事兒了。”
陸凡當即明白這群人要幹什麽?
祁風得位正。
大部分人的權力都是來自祁風。
想要得到更多東西,就是借祁風的勢拿到權力,再圖謀其他更容易了。
這樣的做法,以最小的代價,最短時間能拿到最大的權力。
“混賬!”
祁風破口大罵。
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辦法。
朝堂他都上不去。
即使上去,也沒幾個人聽他的了。
滿朝堂的新貴們,都想着怎麽瓜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