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卸責任倒是很快啊!那些點數是誰的?”
陸凡笑了一下,詢問。
手氣不好?
正常麻将手氣不好正常。
你這裏面有太多利益在,怎麽可能是因爲手氣不好輸牌?
現在陸凡懷疑奶奶在小區内牌打得好好的,怎麽就和别人沖突了?
來到外面的麻将館,又連續輸牌。
要說沒人出千,他都不信。
輸牌罷了,還欠下高利貸,還是一個套着一個的貸。
尤其這麻将館中的點數,沒人提前布置好,他陸凡都不信。
或許從奶奶學麻将那一刻開始,就已經有人布局了。
“點數隻是爲了增加娛樂興趣。”
“是麽?”
老闆娘回頭看了一眼陸凡那似笑非笑的面容,滿臉的不信,頓時怒了:“你是什麽人?我能說的都說了,你給我滾下去!”
“希望你一覺醒來,還能如此強硬。”
陸凡當着老闆娘的面,從車内消失。
“啊~”
老闆娘看着陸凡不見,吓得抖了個激靈。
某公寓樓。
四個人圍在一張麻将桌前。
“王昱,今天的點數放出去多少?”
靠着東邊的三十來歲的中年人開口。
“還行,總共就四五十萬,咱們的收益不多。”
王昱點了一支煙叼在嘴裏。
四五十萬的點子,他們每個人能到手也就三四千塊錢,大頭都是别人的,甚至麻将館也要從中分一杯羹。
“咱們的收益得看老棒子他們出千的本事。他們赢的多,咱們放出去的點子多,分成就多。”
“可惜啊!咱們都不會這些牌技,要是會的話,大頭怎麽會讓他們賺了去?”
王昱叼着煙,自摸一把,搖搖頭,用力将麻将摔在桌子上。
啪~
每天能放出去四五十萬,其中大半拿着點數的人會重新換回錢,剩下的十幾萬,都進入出老千的人手上,老千拿大頭。
另外,點數的錢,都是其他人出的。
說起來,他們這夥人就是看場子的。
“聽說紅姐他們盯上一個老太婆?聽說很有錢,那老太婆也很傻。”
“又傻又有錢,那這次紅姐他們發了。”
“他們發了,也和咱們無關。每天幾千塊錢,對咱們來說夠了。多拿,是要付出代價的。”
中年人說道。
小時候玩遊戲廳,一個遊戲廳就有好幾種模式。
提供機器的是一個老闆,提供場所的是另外的人,遊戲币、籌碼是又一批人的。
甚至買的機器,也有一半是商家的。
因爲涉嫌賭博被打擊,遊戲廳才演化出這種應付手段。
如今他把這種模式搬到了麻将館裏。
麻将館老闆也不再靠着抽水、茶水等微薄收入。
能來打麻将的爲的是什麽?
不耍錢,哪來的快樂?
如今與他合作的麻将館也有五六家。
“哦~是這樣啊!那幾個出千的人是誰?”
耳邊響起疑問。
“是馮老四……”
中年人張口道,話說一半,感覺到不對。
這聲音,他似乎從來沒聽過,而且聲音的方向也不對,怎麽會在身後?
他面前的三個同伴都在麻将桌上。
猛地回頭,就見渾身包裹在厚厚衣帽下的男子 —— 之所以肯定是男子,還是因爲剛剛聽到的聲音。
“你是誰?”
“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傻子老太婆的孫子。”
陸凡淡淡道。
唰~
幾人猛地一下站起來,左右看看。
先是尴尬,畢竟當着人家的面說人家奶奶傻,但很快就疑惑起來:房門關着,此人是怎麽進來的?再說,這人找他們什麽事兒?
“你?這是……”
“我想知道,是誰給我奶奶布局的?”
“布局?沒人!是你奶奶手氣不好,不關我們的事兒。”
中年人直接搖頭,然後心虛地瞅了一眼陸凡。
“你們剛剛還說出老千,好像叫馮老四。他在哪?”
陸凡詢問,對于剛剛幾人的欺騙毫不在意。
“哎~我說你腦子是不是有病?跑到我們房子裏質問我們?給我滾,再不滾,我們動手了!”
啪~
陸凡一耳光甩了過去。
“我還沒動手,你們就想要動手?”
“打我?我弄死你!”
砰~
啪~
片刻後,屋内一片狼藉。
幾人倒在地上,滿身是傷,臉頰腫脹。
“不急,你們我會留在後面收拾。”
陸凡從地上撿起剛剛打架後散落的麻将,塞入幾人口中,又點了幾人胳膊上的穴位。
等幾人失去行動能力,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啊~”
幾人眼睛瞬間瞪大。
“他……”
半個小時後,王昱從口中吐出一枚麻将。
接下來十來分鍾,王昱吐出了所有麻将,大口喘氣。
“終于可以…… 嘶~”
“他到底是什麽怪物?”
喘了幾口氣,臉頰上的疼鑽心刺骨。
“嗚嗚~”
其他三人見王昱能說話,嗚嗚地叫着,示意王昱喊救命。
王昱沒動。
喊救命?
當他是傻子麽?
那人,不,那 “鬼” 要是再返回來怎麽辦?
更何況他現在臉疼得厲害。
他扭動身軀,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躺下,手臂上的知覺才緩緩恢複。
等恢複行動能力後,他才幫中年人掏出嘴裏的麻将。
等其他人嘴裏的麻将都掏出來後,幾人的胳膊也都恢複了知覺。
“報警~”
吸溜~
中年人說完,用力吸了一口口水 —— 實在是臉頰疼得厲害,裏面被麻将撐了那麽久,外面又被扇了幾巴掌,能說話已經是盡力了。
然後幾人拿起手機。
“喂~啊!我…… 救命…… 你 SB 吧!我說了,我們報警!哎喲~疼……”
“位置?啊!”
中年人疼得受不了,把電話塞給王昱。
“嗯…… 啊~是,錦園,七号……”
……
幾人花了老半天,才把地址說清楚。
等警察趕來時,幾人已經說不出話,警察隻好先将他們送到醫院,之後勘測了一下現場。
“滿地的麻将,房門是從裏面上鎖的,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迹。”
“應該是打麻将時出現口角,互毆導緻的!”
“互毆還報警?”
“你沒看到他們的眼神麽?一個個似乎很不服氣。”
“我看到的好像是天大的冤屈。”
“他們?還冤屈?”
一名警察打開麻将桌抽屜,從裏面翻出一個賬本。
然後掏出記錄儀對着賬本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