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這陳金發。
如此多的工廠都是這樣的做法,背後離不開保護的人。
另外還有随意向外來者出手的人,都該死。
聽這老闆說。
當年還有人花了兩百多塊錢辦的三證,即使拿出來,那些協防員也會當着外地人的面撕了證件。
然後以無證件抓捕起來。
一個居住證得兩百多塊錢,那時鞋廠一個月的工資也就是兩百。
晚上。
陸凡在厚街一家大排檔内的包間坐下。
點了幾樣知名粵菜。
與其他地方不同,粵菜館子先上湯。
在上湯之前,先上茶水洗碗筷。
陸凡進門時就聽到隔壁噼裏啪啦的碗筷攪動水杯聲音。
神識一動,跟着做了一遍。
“先生,這是我們店的招牌靓湯。”
五十多歲的服務員端着湯碗,放在圓桌上。
“謝謝!”
陸凡感謝。
目光從包間向外看去。
外面的棚子下,坐滿了客人。
這邊的大排檔就是這樣,随意坐在外面的塑料椅子上,點幾瓶啤酒一群人吹水。
什麽菜不重要,本來也吃的不多,氛圍感必須要有。
陸凡用調羹舀了一勺子湯。
就這調羹,陸凡說了半天,人家才明白是什麽東西。
在這邊,這東西叫湯匙。
湯入口。
滿口的鮮味。
“服務員,你家的雞湯是怎麽做的?”
“用我們本地閹割三年以上的雞慢火熬,除了鹽之外什麽都不能放。”
服務員從百忙中抽出身回答。
對于陸凡這個明顯外地人,她也比較照顧。
“難怪哦~”
“那是自然,我們粵菜講究的就是食材本身味道,不能被調料掩蓋食材本該有的味道。其實,在做菜前就得選好食材,跟川菜不同。”
陸凡點頭。
川菜确實不同,比較自由。
選材自由,做法自由。
什麽材料它都能做出數種口味來。
完全是根據食客的口味來。
魯菜對做法與食材是有硬性規定的,鴨子必須烤,怎麽烤那是下面分支的事情。
對火控要求極高。
對菜的規格也有硬要求。
湯底也是多種食材配合,口味層次明顯。
與粵菜突出單一食材本味、川菜講究主材輔料相得益彰的特點完全不同。
“服務員,你們這邊有個陳金發的,聽說很有錢?”
陸凡随口問道。
“你說陳老闆啊!那以前非常有錢。”
服務員聞言,尴尬了一下,讪讪笑了笑。
“哦?能否給我說說他?”
“這……”
唰~
陸凡從口袋裏掏出一萬塊錢,扔在桌上。
“先生,您等一下。”
服務員驚喜。
沒有多說,連忙出去給其他桌子上完菜回來。
“你說陳金發啊!”
服務員盯着桌上的錢看了一眼。
一萬塊錢,相當于她忙活兩個月的薪水。
陸凡将桌上的錢拿起來,遞給服務員。
拿到錢後,服務員立即張嘴:
“這陳金發以前是開了個小鞋廠,廠子是租村裏的,裏面的機器是幾個幹部的存款買的。”
陸凡點點頭。
無論什麽時候,能存上錢的都是那批人。
再說,當年的機器付了定金,就能拉回來使用。
甚至一些幹部不用出錢,拿着自己工作證賒幾台機器回來。
陳金發隻是他們推到前面的經營人。
能成爲經營者,必然也有一定本事,否則那些人可不會把身家交給外人。
“這陳金發靠着廠子起家,後來不知怎麽的與後面的股東鬧翻了,就弄了幾個女孩出去做雞。”
“你知道的那個年代,别說姿色好,就是尋常女孩都值錢。一次能賺當年一個月的工資。”
“一天,能賺她們打工一年都掙不來的錢。”
何止啊!
打工的一年還有房租吃喝,另外還要辦三證,應付朋友親戚等等。
一年都存不下幾塊錢。
“你是羨慕了?”
“哎呀~羨慕啥?當年要是開竅的話……算了,不說了。當年也沒現在這環境。”
服務員臉色潮紅,然後轉過話題。
“之後,陳金發就來我們厚街做這生意。聽說都是從雲南貴州那裏騙過來的小靓女,好可憐的。”
“你剛剛不是羨慕她們麽?怎麽現在就覺得可憐了。”陸凡奇怪道。
“那些個小女孩都不願意,他們就折磨人家。”
“那現在陳金發等人在哪?”
陸凡問道。
“聽說賺了錢在鵬城那邊買了地基蓋了房,一個月收租幾十萬。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
一萬塊錢花的值。
服務員說完,然後出去給别人的桌子上菜。
隔了一會兒,端着一鍋粥走過來。
“先生,你要的蟹黃粥。”
“我沒要粥啊?”
陸凡回頭。
“我給你點的,這可是我們店的招牌之一。另外,我再給你說一點陳金發的消息……”
原來這服務員出去後,又問了其他人。
吃完飯,
陸凡結賬時,發現單已經買了。
朝着遠處忙碌的服務員豎起了個拇指,“講究。”
當夜,出現在鵬城某處。
“當年大家都是一樣的窮人,如今全都發達了。”
底下一片片房屋。
光這麽一片拆遷戶就賺了上億。
當年這裏還是一片荒野。
後面這裏還分關内與關外,關外的人想要入關得邊防證。
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關内的人,上班在寫字樓,住宿豪華,朝九晚五,薪水過千。
關外的打工仔,沒日沒夜勞作。
除了電子廠當年工資高一些,其他鞋襪襯衫等等工廠,一月能有五百都是高手。
更重要的是,安全環境。
關内報警,來的人盡心盡力排憂解難。
關外的人根本不敢報警,哪怕被欺負也隻能想辦法與老鄉聯合找回面子。
暫住證後來松弛,還是因爲一個大學生因爲沒暫住證被弄死了。
可笑麽?
就是這麽可笑。
死那麽多打工仔,沒人理會。
僅僅一個與他們沾了些許關系的人,就查了不少人。
“殺人放火金腰帶!”
陸凡神識一遍遍掃着。
淩晨時分,陸凡出現在一個租戶屋内。
床上女孩剛刷完手機,睡得很熟。
陸凡罡氣微動,
抽屜上的鎖子轉動,然後抽屜打開,從裏面飛出一張租房合同。
“陳金發~”
看到房東這一欄,陸凡眼珠子眯在了一起。
默默記下電話号碼。
将合同放回抽屜裏,悄悄離開。
其實,陸凡神識能看得到,之所以拿出合同,就是想用眼睛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