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凡找到陸康時,天已經黑了。
看到病床上枯瘦的少年。
與自己當初一樣。
十幾歲,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
“我們家的命運,唉~”
一代代被剝削,一不小心跌入泥潭,很難有爬起來的機會。
走到床前。
凝視着陸康,滿眼疼愛。
這就是他侄子。
此刻陸凡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樣子。
“你,是不是走錯房間了?”
陸康問道。
聽到腳步聲,陸康就回頭看着這個陌生男子。
不知爲什麽?
總感覺他很熟悉。
“我是你哥!”
陸凡道。
“嗯?”
陸康一愣,眉頭緊皺。
“我叫陸凡,陸雲飛是我三叔。”
陸凡解釋。
随後病房内陷入一片安甯。
兩人相互打量。
陸康消化着剛得到的消息。
陸凡則是看着從未見過的兄弟,越看越心疼。
“你這是怎麽了?”
許久,陸凡詢問。
隻知道陸康住院,卻不知道陸康身上發生了什麽。
“被槍打了。”
“嗯?”
陸凡臉色一變。
轉身出去,找到醫生要病曆。
“你是病人家屬吧!他的住院費,你交一下。”
值班醫生介紹完情況,提醒道。
“小事兒。”
“那個之前的住院費是兩個老師交的,你找機會補上。”
醫生見陸凡衣着不凡。
就這麽一身羽絨服,至少都在四五萬左右。
交點看病錢不算什麽。
“槍擊?”
陸凡臉色黑成了鍋底。
來到大廳掃了醫院一碼通,給陸康交了住院費。
回到病房。
陸康此時已經消化完信息,原本擔憂的神情忽然輕松。
他有親人了。
終于有了一點依靠。
一時間幻想,他奶奶爺爺長什麽樣子?
他不是沒家的野孩子。
“你外公外婆呢?”
陸凡見病房依舊隻有陸康一人,于是詢問道。
之前聽那婦人說的,陸康的外公外婆已經趕到醫院送錢。
來了這麽久,也不見陸康外公外婆。
“他們報警去了,現在還沒回來。”
報警?
天都黑了,除了值班的警察外,大部分都下班了。
“什麽時候報警的?”
“中午。”陸康道。
“中午,那現在也該回來了。”
陸凡意識到可能出了事兒。
先到大廳找了護工。
然後直奔最近的警察局打聽消息。
神識在周圍幾個派出所掃一眼,十分正常。
而某調查局内,除了少數值班室亮着燈光,其他地方一片黑暗。
整個城市的調度在夜晚歸市局指揮中心。
某調查局,拘留室内,陸凡見到了兩個老人。
孤零零的樓層内,隻有這麽兩人。
陸凡出現在拘留室,念頭一動,鐵門自動打開。
聽到鐵門聲,兩個老人立馬擡頭。
借着外面的走廊裏映射過來的燈光,他們看見一個青年。
“同……同,志。我們真的錯了。”
老兩口哆哆嗦嗦,帶着哭腔。
他們被關了,外孫還在醫院誰來照顧。
報警?
他們不敢了。
陸凡心頭被觸動了一下。
深吸一口涼氣。
“你們錯在哪?”
“我們不該報警,人家是誤傷。”
“持槍誤傷?”
陸凡好似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
既然持槍了,哪有誤傷。
總不能告訴全民,人家有持槍傷人的權力,你們這群蝼蟻拿刀都是非法的吧?
“我們錯了,嗚嗚~”
陸康外婆趴地上大哭。
“你們沒錯。真要說錯的話,是那年他們被幹倒後,你們還幫人家罵護着你們的人。”
陸凡長歎一聲。
說人家幫派?
不懂事的底層人都信了。
賊喊捉賊啊!
“我們……”
兩老人還要說什麽,陸凡直接打斷,“走吧!”
“我們可以出去了?”
“當然,你們想出去就出去。如果還想讨回公道的話,那就繼續呆着也行。外面的事兒有我。”
陸凡平靜道。
事情絕非表面看到的這麽簡單。
受害者報警,還把報警人抓了,這背後的能量通天了。
“你是……”
“我叫陸凡,陸雲飛的侄子。現在麽?你們可以把我的身份往大了想。”
陸凡依舊一臉平淡。
“雲飛的侄子?”
“往大了想?”
老兩口愣了許久。
似乎在消化陸凡給的這道信息。
“陸雲飛這個沒良心的,他,他終于出現了。”
陸康外婆大哭。
“陸雲飛不是個打工仔麽?”
陸康外爺疑惑。
打工仔也有背景?
真有背景的話,就不是打工仔了。
更不會與他女兒戀愛後,沒錢結婚。
“雲飛這個沒良心的。嗚嗚~”
兩個人哭了許久,也罵了很長時間。
最後陸康外爺先冷靜下來。
帶着期待目光,“孩子,你真的……通天了?”
“嗯!這天下,除了個别人外。其他人,我想弄誰就弄誰!”
陸凡露出狠厲。
金丹之下,他已經無敵了。
個别的人已經不能是人,早就不問世事。
這群人,或者埋葬在地底某處。
又或者在某個山體中心,隻剩下一堆能量,等待圓滿飛升。
“那好,我們不走了。”
“不給我們個說法,我們老兩口就死在這裏。”
……
陸凡出去買了水和吃的,之後又帶了三床厚被子以及羽絨服送進來。
拘留室到晚上很冷。
老兩口穿的衣服陳舊還不保暖。
看着很厚實,實際一點禦寒的能力沒有。
吃了熱的,老兩口換上衣服蓋上被子,瞬間暖和多了。
回到醫院。
陸凡想想,還是問問情況。
先打電話給羅煜。
“沒有辦法,這種事兒很多。網上就有不少,釣魚的被槍擊,上山砍柴的,還有旅遊登山的。更多的被壓下來,都是那群從海外回來的少爺幹的。”
羅煜無奈。
在清江,他或許能說得上兩句話。
到了嶽西這個地盤,别說他們外地人,就是更厲害的人都沒辦法。
陸凡想想,給周清清打個電話。
動手之前也得打個招呼吧!
“那些關牛棚的人回來了,他們的兒女孫子比他們還不要臉百倍。”
周清清聽完,也氣得渾身發抖。
陸凡默然。
“你給提個醒,我要動手了。我雖然不問世事,但惹上我算他們倒黴。”
挂下電話。
陸凡守在陸康病床前,等待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