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合了。
前面的巧合已經令他們高度緊張,認爲就是人爲,隻是沒證據而已。
如今這兩場火災巧合的不需要向人證明 —— 他就是人爲。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我們。”
“問題是誰幹的?”
“我覺得就是那個陸凡可疑太大。”
“你有證據麽?沒有證據,一切都是懷疑。”
瞬間警局沉默。
是啊!
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假設。
如果因此立案,到最後破不了案子的,他們警局還頂着莫名的壓力。
這不是給自己找事麽?
有證據的話,那一切簡單了。立案破案,反而給他們增添不少功績。
是立案,還是定性意外?
一群人沉默。
“看輿論吧,輿論怎麽認爲,咱們再動。”
“真等輿論後,咱們就處在被動了。顧青可不是普通人,顧青背後的人見咱們不動,一定會從各方面入手的。”
“唉~”
歎氣聲一片。
立案,怎麽找兇手?
現在不是找兇手,而是找證據。
幾個火災現場的監控,還有目擊人員,都翻了個遍,沒見到那道身影。
“确定秦安那邊,陸凡沒動過吧?”
“确定,今日放學在學校二食堂二樓吃的麻辣燙,吃過飯後被師範大學一個叫甄茜的女學生帶到對面公園,天黑後兩人分手。晚上七點,陸凡返回小區,我們有小區監控。之後……”
“停,七點了。别說坐飛機,就算瞬移到咱們餘杭都來不及。”
副局長打斷手下彙報。
“那個甄茜呢,她的背景做過甄别沒有?”
“調查人家的女朋友?”
“我的意思是不是她的親朋好友幹的?”
……
學校裏。
甄茜抱着書本看似在聽着老師講課,思緒則早已經飛到陸凡身上。
越是與陸凡交往,她發現與陸凡的差别是天和地之間。
那種遙不可及的自信,無所畏懼,還有那種極爲淡定沉穩的性格,似乎是一個閱曆無數的老人。
“他,到底是什麽人呢?”
差距越大,她越感到絕望,越發覺自己配不上陸凡。
可這麽優秀的男孩,就這麽放手也太可惜了。
再看看周圍人,他們學校美女如雲,除了少數幾個與她不相上下,其他人遠不及她。
如果她都配不上陸凡,世界上還有誰能配得上呢?
周清清?
是一個強勁的對手。
她一個農村出身,長安大學的中文系學生能比得了我家的條件嗎?
“嗯~更何況她沒我溫柔善良,也不會做菜,不懂得做人。”
随後,甄茜低頭看了看胸脯。
“我碾壓她的。”
自信心起,她悄悄打了順風車。
“甄茜,你來說說……”
這時,講台上的老師喊了聲甄茜。
中午放學。
陸凡依舊選擇在學校裏吃飯。
家裏請了個保姆照顧,若吃不慣還可以出門,有保镖在一旁照顧。
依舊是肉夾馍。
相比南方的肉質,秦安這邊要好得多。
同樣是工廠圈養的豬,這邊因爲陽氣足夠,豬沒那麽虛。除了那些大樓裏養的、從未見過陽光的豬。
學校對學生吃的原材料要求高,因爲穩定,供應商也甯願少賺一點,也會想辦法留住這個客戶。
陸凡聽說學校裏的肉好像是山東人供應的,很實在。
雞蛋好像是四川人供應的,也比較講究。
本地人懶得做這生意。
剛吃兩口,手機響了。
“我在老地方吃肉夾馍。”
挂了電話。
很快,甄茜的身影出現。
兩人買了肉夾馍,邊走邊吃邊聊。
“你今天好像不高興?” 陸凡見甄茜悶悶不樂,便詢問。
“今天上課走神,被老師說了。” 甄茜撅起嘴。
“我當什麽事兒,臉皮厚點,沒關系的。” 陸凡笑了一下。
“可我臉皮薄~” 甄茜撒嬌道。
“哪個老師,我去打他。”
“咯咯咯~”
兩人出了北門,到對面的公園裏。
“我有個疑問,最近老師給我們講近代史,許多地方都模糊。”
草坪上,甄茜依偎在陸凡身側。
“你說說。”
“兩個國民黨,後面還相互讨伐,他們就不能和平麽?爲什麽要分裂?”
“其實不是兩個,而是三個。兩湖、兩廣、江南,分别是華興、興中、光複。三個勢力,三個團體臨時組合。隻不過,兩湖的人自動融入成爲湖廣。另外還有兩湖首領被刺殺,失去了主心骨,老黃不想再分裂。”
陸凡簡要介紹。
許多信息稍微推測就出來,雖說教材上沒寫那些龌龊,各種暗示還是有的。
後面聯合創辦的黃埔,就有好多個部分。
老廖被刺殺,湖廣徹底失去了那所軍校的控制權,也就失去了軍權。
所以後面就有兩個政權 , 湖廣與江南。
“哦~我們學了不少資料,看着老袁是個好人,非常努力了。爲什麽還說他是壞人?是不是南方人敵視他的緣由?”
甄茜不解。
越是了解曆史每個細節,卻發現許多地方想不通,很擰巴的感覺。
“不,不。這人這輩子犯了最大的錯誤就是放過七旗勳貴。
以至于他的集團失去了錢财來源,手下不得已爲了錢與外面的人和裏面的人勾連。沒有錢,他們的軍隊擴張不了。更重要的是,七旗勳貴帶着大量錢财還從中搗亂,與東洋勾結。後面的大小戰争與分裂,都是他這次心軟的結果。
也不能說心軟吧!是他一開始就偏了。所以,至今咱們還在爲他這錯誤買單。”
說到這裏,陸凡忽然想到去年南下尋找煉氣士的路上,見過一個人家。
早年兄弟五人,四人被抓了壯丁,留下一個殘疾老三,和老四的一個男孩、老大的兩個女兒、老二的一個女兒。
老五年齡小還沒來得及結婚。
然後家破人亡。
殘疾老三帶着一家人艱難求生。
老三能養活這些孩子已經拼盡了全力,哪有疼愛孩子的時間,教導孩子的精力?
從小沒有父愛母愛的孩子長大後,脾氣暴躁,不懂得如何疼人。
以至于第三代孩子同樣脾氣不好,不知道愛别人。
如此延續到後面第四代孩子身上。
誰不想有父愛母愛?
其實,千千萬萬個華人後代,都是如此。
這罪魁禍首,就是因爲袁世凱的一次放過,迫使三秦潇湘等地方爲他這次的錯誤買單。
而這些地方,卻是第一個滅了那些人。
“唉~我明白了。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是個好人。”
甄茜歎息一聲。
“他是好人沒錯,但他當時還在以臣子的思維看天下。殊不知,他已經掌握華夏龍脈了。握龍脈的人,就不能有任何感情。”
陸凡說着,猛然回頭凝視遠處樹林中兩人。
其中一人還舉着望遠鏡朝他這邊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