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真的?”
見陸凡給律師打電話,一群采購員慌了。
本以爲被陸凡發現後,他們聯合起來給陸凡壓力,一定會把這個剛畢業的在校學生唬住。
沒想到人家直接聯系律師。
“現在你們可以走了,散會。”
陸凡擺擺手直接出了會議室,公司裏的小助手關了電視。
一群采購員相互張望。
然後默不作聲出了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蓮花餐飲,我請客。”
爲首的中年人朝其他人道了一聲,轉身上車。
其他人心照不宣地上了車。
這時候,請客肯定是有事兒才請客。
某包廂内。
幾人點了特色包席。
菜上桌。
中年人走到門口朝走廊看看,關上包廂門。
“誰能想到這小子反應這麽快,才幾天功夫就發覺了問題。”
“那些黃芪、白芷誰收購的?”
“不關黃芪、白芷的事兒,他連陳皮都能分得清,這小子是個藥材高手。”
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朝其他人擺擺手。
大意了。
或者根本沒有想到,他們這個老闆是真的懂藥材。
與他們剛開始猜測是某個富二代創業,玩玩而已的想法相去甚遠。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全部精力應該用在上學身上,誰知道他竟然懂得這麽多。一眼能看出陳皮真假,沒個十幾年火候的人誰能分得清?”
下方的青年開口。
他都分不清陳皮真假。
除了本地從小接觸陳皮的孩子,換其他人沒個多年藥材行業的浸泡怎麽能區别出來?
“說說吧!怎麽辦?”
“無論上訪還是打官司,我覺得我們應該團結。”
“廢話,現在不是咱們找他麻煩,而是人家找咱們麻煩!”
中年人冷哼了一聲。
團結?
用得着他說。
“我覺得,咱們去勞動局上訪不能慢,同時聯系其他藥材公司幫忙。好好的市場,大家都在做假藥材,忽然有人做真藥,我就不信會有人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利益被侵犯。”
“對,至少日本那邊的藥企不會眼睜睜看着他成長起來。”
“呵呵~他不是想要做真藥麽?咱們就舉報,看他手中這幾千萬的假藥材怎麽辦?”
有人惡毒地說。
瞬間衆人眼睛一亮。
“好辦法,既然他不仁,咱們就不義。幾千萬的藥材堆積在那兒,我就不信有關部門不會處理。”
“他燒了,就沒了證據,還損失幾千萬。不燒?我倒要看看他們康凡公司的名聲還能否保得住。”
另外一邊。
陸凡把一切交給律師團隊。
然後繼續上課。
“錢,不夠啊!”
也不是完全不夠。
開了公司後,陸凡忽然發現花錢像流水一樣。
租寫字樓、租倉庫,請律師團隊,這些還都是小錢。
大頭就是蓋辦公樓與收購藥材。
想了想,決定把另外一塊狗頭金也賣掉。
可這東西賣一個已經很不容易了。
賣兩個就會引人注意,更關鍵的是東西的來曆是個問題。
就說撿的?
敢這麽說,人家就敢沒收,然後這東西大概率會出現在那批借着宮變奪了大權的權貴手中。
“狗頭金,國外好像也有人收藏,隻是價格好像沒有隕石高。”
他手上這塊大的狗頭金,按照行情價也就十多萬一克。
狗頭金的價格是根據大小和重量來定的。
越大的狗頭金,價格越高。
拳頭大小、一公斤左右的狗頭金,也就是一兩萬一克。
但新隕石就不同了。
拳頭大小的隕石,價格能有三四萬一克。
南郊别墅裏,有好幾個結核礦石。
結核礦石與隕石看着差不多,隻是外表上少了被火燒過的氣孔。
不就是燒幾個氣孔麽?
這有何難?
接下來的日子,陸凡除了上學,就是盯着公司,同時開始僞造隕石。
之後找人鑒定。
對方盯着隕石看了半天,确實沒發現問題。
後來直接用上了光譜儀,眼看就要切割檢測,陸凡連忙叫停。
一旦切割開,那不就露餡了麽?
回來後想想,想要騙過隕石收藏家不容易,想騙過拍賣行就更不容易了。
這事兒暫且就這麽放下了。
陸凡開始重新招聘采購員,這一次陸凡直接招聘大學生。
大學生精力充沛,學習能力強,再壞也壞不到哪裏去。
不限專業,隻要是大學生就行。
忽然間,陸凡意識到爲什麽許多公司招聘時偏愛好學生的緣由了。
他們老實聽話,服從安排,隻要指令正确,做事就沒問題。
陸凡将月薪開到了三萬。
沒過兩天,陸凡收到了大量的簡曆。
他挑選了一些體力好的男生,與少部分農村出來的女生。
“咱們收購的藥材需要下鄉到農戶手中,不要求你們收多少量,隻要完成任務,就能拿到五萬塊錢。這五萬塊是試用期工資,試用期過後,會給你們加提成。”
會議室内。
陸凡把細化的要求分發下去。
其實這些要求,在招聘條件裏已經寫過了,現在隻是說得更細緻一些。
“下鄉的話,産生的費用怎麽算?”
有人提出疑問。
如果真的下鄉,吃喝肯定好不了,車費和時間成本也少不了。
等班車會浪費不少時間,租車又會花不少錢。
“全部報銷。你們可以選擇包車,隻要不是包豪車,合理的通勤費用都會報銷。我隻有一個要求,我要的是真藥材。”
“老闆,我們可以嘗試與當地村委會建立合作關系,不過這需要不少時間。”
對面一個女孩站起來說道。
陸凡掃了一眼她的簡曆:白玉玉,雲貴農村人。
雲貴一帶可是藥材主産地,上好的紅傷藥,大多來自這幾個地方。
最出名的便是抗戰時期的白藥。
哪怕原方子遺失了,僅憑半個方子也足以令人驚歎。
可到了後來,有些人擅自修改了方子,故意添加一些西藥成分,還刻意抹去白藥的曆史功績。
許多人不想想,抗戰年代哪來那麽多西藥?
除了宋家與江南某些人信奉西藥,走私那些被封鎖的藥品,不知要付出多少條人命的代價。
“可以,你隻要能收購到真的、好的藥材就行。如果能建立穩定的藥材來源,那就更好了。”
陸凡立刻明白了這姑娘的意思——回老家收購藥材。
陸凡給出的藥材收購價向來很高,而剛畢業的學生想法也比較簡單,不會去考慮公司會不會倒閉,或者是不是陷阱之類的問題。
隻要合同沒問題,公司認賬,他們就願意幹。
“謝謝老闆!”
白玉玉鞠躬緻謝。
然後拿起公司的藥材收購價格表看了起來。
表上每種藥材不僅詳細介紹了産地、樣貌、大緻的炮制方法,還有對應的圖片。
比如重樓與七葉一枝花的區别,寫得明明白白。
隻要用心學,對農村孩子來說,很容易就能分辨清楚。
接下來就是對這些學生進行培訓。
完全的小白闖入藥材市場,隻會被人宰割。
而且對于剛入行的學生來說,農戶也不是那麽好打交道的。
可就在這天,陸凡接到了勞動局的電話。
“仲裁?我又成被告了?”
剛挂下電話,市場監督管理局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們接到舉報,你公司倉庫内存放大量假藥。我們需要上門調查核實,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人員進入倉庫,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電話裏,市場監督管理局工作人員的語氣十分生硬,幾乎是下通牒式的警告。
“嗯。”
剛挂完電話,保安公司的電話就打來了。
“陸總,有一幫自稱調查員的人要進您的倉庫,已經被我們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