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發誓麽?
不敢!
前兩人因發誓身死,他們連告都不敢告了。
還敢發誓?
哪怕背後的人多次解釋,再三說這種東西就是假的,是巧合。
可他們敢麽?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的機會,他們也不敢。
他們好不容易賺了這麽多錢,人生還沒來得及享受,就要死了麽?
哪怕隻有那麽百分之一要死的機會。
他們都是中年人,不再是熱血的年輕人,什麽都不怕,什麽都得試探一下。
現在不僅本身怕死,還怕死後家裏的孩子在未來生活的不好。
他們一死,家庭支柱就沒了。
整個仲裁室靜悄悄一片,新換上來的審判長也沉默不語。
陸凡的律師凝視對面采購員。
好半天。
邦~
審判長敲了一下錘子。
“肅靜,被告,有證舉證就舉證,請不要在仲裁期間說些無關迷信的話語,這解決不了問題。”
陸凡瞅了一眼審判長,“審判長,你能保證這場仲裁公正麽?”
“仲裁哪有不公正的?”
“你敢發誓麽?”
審判長驚愕。
然後呆立當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麽。
嘶~
其他人則是吸了一口涼氣。
敢發誓麽?
現在,就問你誰敢?
審判長被噎了片刻,再次敲了一下錘子。
“仲裁都是根據你們實際情況,給你們在法庭外找到最合适的解決問題辦法,對你們雙方都有利。上了法庭就不是這麽一回事了。”
“是麽?”
“你懷疑?被告,你要知道,你的公司涉及用人薪資問題。一旦上法庭,事情鬧大,對你們公司沒好處。”
“我們是藥材公司,屬于甲方。收購的藥材另有他用,我們想上法庭。”
陸凡直言道。
仲裁?
這根本就不是仲裁能做得了的事兒。
明明對方違法,他們還用仲裁想摁下他。
“被告,你要清楚你們公司的錯誤做法。上法庭,你也是打不赢官司的。”
“打不赢薪資官司我信,若打不赢他們腐敗,侵吞我司财産,給我司造成巨大損失的官司,我不信。除非審判長,你現在的屁股是歪的。”
“我說過,本庭很公正。”
“你敢發誓麽?”
“額……”
審判長張張嘴。
怎麽又是這話,可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
仲裁室,再次陷入沉默。
其他律師與采購員都張大嘴巴看着陸凡,又看看審判長。
審判長再次陷入沉默。
還怎麽審?
還怎麽判?
邦~
審判長敲了一下錘子,然後看看原告一方。
而此刻,原告一方律師也半天沒開口。
他們也不敢發誓。
一時間,整個仲裁室靜谧下來。
“休庭~”
最終,審判長起身離開。
他現在需要尋找支援,詢問其他高手給個主意。
出門,立馬撥打一個電話。
然而審判長的對話,全部落在陸凡的耳中。
“果然,這群人相互勾結。”
“好黑的手段啊!”
“真把我當成一隻小綿羊,任由他們宰殺。”
還沒開庭,就出了這麽多幺蛾子,等開庭的時候,不知會有多少髒東西冒出來?
算了,先弄死這個吧!
本想留着最後一起收拾,陸凡看到現在這樣子。
掐訣。
調動氣。
“我們這裏真的進行不下去,你們請的律師也說不上話來。”
審判長握着手機真的很無奈。
原告一方的律師都不給力,他再怎麽努力也沒用。
強行判決人家付錢?
這是仲裁庭啊!
“他們請的律師是哪個團隊的?我讓他們臨時倒戈,你務必抓好……”
随後電話對面忽然間斷了聯系。
“喂~喂!”
電話沒了聲音。
審判長無奈挂了電話。
接下來該怎麽做?
“算了,反正康凡公司随意開除人也不是什麽好人。這個年月,有幾個有錢人是好人?”
就按人家交代的做。
不僅能升職,還有大量金錢拿,何樂而不爲?
金錢來路,人家都給他弄白了。
不拿白不拿。
休庭結束。
已經沒什麽好辯解了。
第三次仲裁,該辯解的已經辯解了。
邦~
錘子一響。
“按照勞動法……”
“審判長,你這是宣判麽?”
陸凡直接打斷審判長冗長的法律陳述。
“事實明白,證據确鑿,你司本就……”
話說到這裏。
審判長身體忽然抽搐。
嘴角扯到了耳後,臉頰也不受控制抽搐。
同時嗓子也似乎被卡住了一般。
話夾在嘴裏,就是說不出來了。
其他人都聽着,等待審判長 “宣判”,忽然沒聽到下文。
但大家都沒擡頭。
也許審判長在思考什麽。
這個案子畢竟很複雜,最大的複雜就是外面的輿論。
大家都在等,是惡公司赢,還是打工者赢?
等了半天,沒見審判長說話。
其中一人擡頭,掃一眼坐在遠處高位置上的審判長。
然後就看審判長扭曲的臉龐。
心底疑惑,這審判長幹啥?
幾秒後,其他人聽不到動靜才轉頭。
法院仲裁室就是法庭,上面挂上國徽就是法庭。
審判長坐的位置,與法庭上審判長位置一樣。
高高在上,坐在那比台下站着的壯漢還要高出好幾個頭來。
不擡頭,根本看不到。
總是擡頭,脖子也累的慌。
“審判長這是怎麽了?”
“不知道!”
“估計糾結吧!”
噗通~
下一刻,就見審判長一頭栽倒在地上。
“這是……”
所有人愣了一下。
“快,報警!”
十多分鍾後,救護車的警報聲傳來。
整個法院内無數人從辦公室探出腦袋張望。
畢竟前幾日出現的事情那麽離奇。
這才過去幾天?
甚至有人抱着文件,故意出現在走廊裏,觀察救護人員走向。
很快,仲裁室内有人走出去。
接着救護人員走了進去。
消息傳出~
樓上樓下科室裏的人坐不住了。
每日枯燥的看文件,樓下出了有意思的事,哪個不會好奇一下?
悄悄查看手機群裏信息,等待樓下仲裁室内新情況出現。
很快~
一則視頻跳了出來。
點開視頻,兩名法醫出現。
“又死人了?”
“這次是怎麽回事?”
嘶~
收到消息各科室成員,全都倒吸一口氣。
頓時好奇起來。
然後鑽出科室,朝這邊張望。
仲裁室外。
衆人面面相觑。
誰能想到最後,審判長出事兒了。
“還仲裁麽?”
“已經死三個人了,誰還敢仲裁?”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不順。”
“三人了,從原告到審判長,這事情不簡單啊!”
“真是意外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