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潮散去,别墅又恢複了寂靜。
隋安把剛剛到手的頭發裝進袋子裏,有些疑問與其花更多的時間去尋找答案,不如用現有的技術印證。
她回屋換了一身黑衣黑帽黑口罩,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别墅。
再回來時,遠遠看到門口有人,隋安加快腳步,有些懵懵地問:“祈先生,這麽晚不睡有什麽事嗎?”
祈遇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她又去打架了。
男人假裝不知道。
他把一個包裝精緻的禮盒遞過去,眼眸灼灼地看着少女:“這是我的禮物。”
隋安一愣。
“不是已經送過一個紫檀木躺椅了,你……這麽晚,就爲了送禮物?”
她出去近三個小時,這人不會一直在門口等吧?
避着人送,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祈遇點頭,“我想親手送給你。”
“謝謝。”
隋安接了過來,她盯着男人那張讓她覺得莫名熟悉的臉很久,才有些扭捏說:“那個……額……就是……嗯……你……嗯……你抽煙嗎?”
祈遇一愣,他偏頭聞了聞自己,“是我身上的煙味熏到你了嗎?”
他默默後退輪椅。
隋安差點把禮物扔了,隻好搖頭說:“沒有沒有沒有,你誤會了,我剛突然想點蠟燭,發現家裏沒有打火機,出去轉了一圈沒買到……還想着去你家借來着。”
内心唾罵自己:這該死的爛借口!
祈遇看了眼前方燈火通明的别墅,唇角不自覺溢出一聲笑。
“打開看看禮物是什麽,說不定有你想要的驚喜。”
“……”
隋安尴尬的腳趾頭摳鞋底。
禮盒一打開,她就愣住了。
一把匕首,一個龍形火機。
咚咚咚!
心髒狂跳。
“這這這……這禮物……”隋安激動的語無倫次了。
祈遇問:“喜歡嗎?”
隋安毫不掩飾地回答:“喜歡,特别喜歡。”
簡直送到了她的心坎上。
她正需要一個強大的,一直在現實世界的覺醒者的打火機,而她認識的人裏隻有祈遇。
“你喜歡就好。”
兩人互道了晚安,這次是隋安目送着祈遇進門才收回目光。
回到家,隋安第一時間找到那團從宴知秋身體裏收回來的紙屑團,她分了一小半出來,拿出祈遇送的那個龍形打火機。
她深吸一口氣,面色有些緊張:“試試這個火機能不能點着。”
她已經試過無數次了。
不管是她買的,從蕭家拿的,還是蕭瑞麟的,亦或者宴知秋和餘絲絲拿的火機,都無法點燃。
她屏住呼吸,“啪!”
打着。
放到那一小半紙屑下。
橙黃色的火苗越燃越旺,裏面還夾雜着絲絲縷縷的黑色煙霧。
隋安把燃燒的紙團扔到火盆裏,明明隻是一小團紙,卻有着超乎體格的火焰。
“噗!”
蕭家,躺在床上煲粥的蕭明珠突然吐出一大口血,連夜被送進了醫院。
……
第二日,陽光明媚。
隋安早早起床,在小區裏跑了幾圈,正好遇到祈司銘,15歲的少年即便裝的老成,但清澈的眼底是騙不了人的,他在等她。
“好巧啊。”
“早上好,你吃早飯了嗎?”
隋安搖頭,少年飛快說:“那一起吧,福管家早飯做得多,吃了我們一起去上學。”
隋安也不扭捏,“成,我回去洗漱一下。”
祈司銘:“好。”
兩人并肩往家門口走,少女紅潤明媚,少年青澀幹淨,這一幕就像是兩個不同時空的人在混亂的世界裏遇到對方年少的時候。
滿足了某人内心裏的期望。
祈司銘回到家,看到望眼欲穿的祈遇,“回去洗漱了,一會兒就來。”
祈遇沒看他,眼睛一直盯着門口的方向,想在隋安出現的第一時間看到她,那望眼欲穿的模樣,看的祈司銘内心一片酸澀。
他閉了閉眼,沒再說什麽。
隋安剛出現,祈遇就動了。
“福叔,把早餐端過來吧。”
隋安這次見祈遇,整個人都松弛了很多,手裏捧着一大束剛剪的薔薇花,“送你的,謝謝你昨日的禮物。”
祈遇視如珍寶的接過,捧在懷裏聞了聞,“很香,謝謝你的花,我也很喜歡。”
喜歡花,也喜歡送花的人。
兩人一站一坐,一個垂眸,一個仰望。
花香在兩人間彌漫,還有别的東西在少女心裏又發芽了。
吃過早餐,齊樓進門看到隋安,先是内心震了一下,久居商場的沉穩并沒有讓他暴露,他微微颔首。
去學校的路上,齊樓開車,祈司銘坐副駕駛,隋安和祈遇坐在後面。
隋安在與人聊天打字,祈遇偏頭一直看着她的側臉,而祈司銘從後視鏡裏看着祈遇那張與他一模一樣、比他成熟的臉,以及眼中克制不住的愛意,又看了看隋安那張美得像是被天使吻過的絕美臉龐。
隋安看去時,男人已經收回了目光。
他們的互動都落到了祈司銘的眼裏。
隋安在校門口遇到了餘絲絲和宴知秋,三人與祈司銘分開了,祈司銘往高一教學樓走。
第二節課結束,蕭明珠還沒有來上課。
早上王慧發信息告訴隋安,蕭明珠昨晚突然吐血住院了。
看着教室裏嬉鬧的同學,隋安小聲嘀咕一句:“已經走到吐血的劇情了嗎?”
前世,蕭明珠突然吐血是在一年後,杜冰梅拉着隋安去醫院獻血,在劇情操控下,她被抽了1000ml,失血休克被扔在冷闆凳上 ,最後是被電醒的。
隋安正在想事情,宴知秋走過來把兩瓶飲料給她和餘絲絲,她自己一口氣喝了兩罐咖啡。
隋安嘴抽道:“你昨晚做賊去了?”
宴知秋直接攤在隋安的課桌上,困倦道:“昨晚還沒到家就和我哥去了醫院,淩晨兩點才到家,困死了。昨晚你哥也在。”
隋安擰瓶蓋的手一頓,她不着痕迹地問:“發生什麽事了?我哥怎麽了?你們怎麽都沒告訴我。”
餘絲絲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宴知秋眼皮都沒擡一下,就說:“你哥沒事,大家也都沒事,是你哥和我哥的朋友的弟弟昨晚從樓上滾下去,他人不在國内,家裏又沒有一個靠譜的親人,所有就……好在不太嚴重,不過小家夥本就體弱多病,這下……唉!”
隋安喝了口西柚汁,晏知玙和蕭瑞麟的朋友,除了江逾明,就隻有一個——
唐逸弘。
他的弟弟,那就是五歲的唐逸辰,早産兒,體弱多病,父母車禍身亡。
“有那麽巧嗎?”
餘絲絲見隋安的表情有點嚴肅,就問:“怎麽了?”
隋安:“昨晚蕭明珠也吐血住院了。”
宴知秋突然就精神抖擻了,“哪家醫院?”
隋安:“星河私人醫院。”
宴知秋:“小家夥也是。”
餘絲絲震驚臉:“這不就是我們上次……那個醫院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