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曉瑜頭昏腦熱,理不清思緒。
沈戟川的目光如有實質,落在她身上,快要将她燙出一個洞。
她嗡聲道,“算了,饒你一次,下不爲例。”
網上說的還是挺對的。
沈戟川眉目舒展,唇角上揚,“說話算話。”
她沒有大礙,不用住院。
回家的路上,沈戟川問,“你以後還去花店兼職嗎?”
季曉瑜羞惱,“我去兼職,然後你再給我開工資?”
“可以。”
季曉瑜氣笑,“我開玩笑,你千萬别當真。”
她知道真相之後,過去一切疑慮都有迹可循。
她語氣激動,“我就說店裏清閑,怎麽楊雪姐姐還雇我來兼職,原來是因爲你。”
沈戟川連忙說,“你已經答應我,不再生我的氣。”
季曉瑜認栽,哼了一聲,“知道了。”
“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開一家花店?”
“我想過啊,我之前不是還和你一起去夜市擺攤嗎?”
季曉瑜歎氣,“開店和擺攤還是有區别的,開店成本太高,我根本拿不出那麽多錢,就算我能拿出,萬一賠了,我之前攢的所有錢都打水漂。開店風險太大,所以我也就想想算了。”
“花店是我的,你要不要入股,自己當老闆?賺的錢我給你分紅。不僅如此,等賺了錢,你還可以讓你姐姐來兼職,解決她工作的問題。”
季曉瑜心動,偏頭看他,“風險你還沒說,萬一生意不好,賠錢怎麽辦?”
“你隻需要承擔屬于你的那一小部分風險。”
沈戟川勾唇,“你對自己沒有信心?”
“怎麽可能?你忘了我在夜市的戰績?”
“那你還猶豫什麽?如果你賺得多,未來就能在我手裏買下整間花店,自己當老闆。”
季曉瑜咬唇,“我如果要入股,給你多少錢?”
“鑒于你是我妻子,我給你市場最低價。”
“你讓我考慮一下。”
“沒問題。”
季曉瑜狐疑,“你答應得這麽爽快,我怎麽感覺有坑?”
沈戟川失笑,“我是首富,坑你幹什麽?而且我的人質還在你那,我坑了你,不就是在坑我自己?”
什麽人質?
季曉瑜的視線和他在後視鏡中相遇,低頭看了眼腹部,臉頰一瞬間紅了。
沈戟川唯一的小算計,不過是她留在花店,不到處兼職受累罷了。
季曉瑜沒說話,似乎在權衡。
沈戟川又開口,“或者你也可以不給我錢,給我打欠條,用你以後賺到的錢慢慢還我。”
“這也可以?你就不怕我坑你?”
“沒關系,你老公錢多,不怕你坑。”
季曉瑜噎了一口,漲紅臉,“你現在怎麽……”沒個正經?
季曉瑜話說一半,忽然不說了。
沈戟川疑惑,“我現在怎麽了?”
“就……和我剛認識你的時候比,變化挺大的。”
沈戟川心跳加快,佯裝不在意,“你喜歡嗎?”
季曉瑜雙頰绯紅,點了下頭,忽然意識到他現在開車,不一定能看到她的動作。
她輕咳一聲,故作輕松,“喜歡啊,你比之前更好相處了。”
沈戟川唇角上揚,回到家時,忍不住又将她叫住。
季曉瑜轉頭看他,“沈先生,怎麽了?”
“你暈倒前,有沒有聽到我跟你說的話?”
季曉瑜茫然,“你跟我說話了?”
她努力回想,腦海中閃過模糊的印象。
她喃喃道,“我好像是看到你嘴巴在動,你是不是當時問我覺得你這個人怎麽樣?”
沈戟川平靜的心湖又掀起驚濤駭浪,緊張地看着她。
季曉瑜絞盡腦汁,歎了口氣,“但是我那時候有點緊張,頭暈眼花,你後來說的話我都沒有聽清。”
沈戟川忽然問,“我們隻是像往常一樣說話,你爲什麽緊張?”
季曉瑜心猛地一跳,和他隔開距離,語氣認真,“因爲男女有别,你……你之前離我太近了。”
沈戟川到嘴邊的話堵在喉嚨裏,她已經轉過身,“我先回房間了!”
季曉瑜慌張躲進衛生間,關上門,捂着胸口舒了口氣。
好險。
她還不太會在他面前掩飾情緒。
陸南州靠她很近時,她就沒有這種緊張的感覺,偏偏是沈戟川,難道……她真的喜歡上他了?
他們真的有機會在一起嗎?
季曉瑜擰開水龍頭,洗了把臉,鏡子裏的女孩臉頰仍然通紅。
她羞憤懊惱,眉頭蹙起又舒展,心情複雜地歎了口氣。
之前她總覺得,他是因爲寶寶的原因對她好,可今天發生的事,又讓她動搖這一念頭。
他自己承認,沖冠一怒爲紅顔。
他是爲了她,與寶寶無關。
季曉瑜輕輕捂住胸口,閨蜜的撺掇又在耳邊響起,“你試試呀!萬一他也喜歡你呢?”
是啊,萬一她主動出擊,他們之間有可能呢?
敲門聲響起,打斷她的思緒。
季曉瑜慌忙問,“怎麽了?”
“你在洗澡?”
“沒有。”
季曉瑜擦幹淨臉,從衛生間出來。
她找到沈戟川,“你有事情找我?”
“關于花店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麽樣?如果你願意,明天就可以去花店,開展任何你想要做的工作,楊雪會幫助你。”
“你好像很希望我明天就去。”
“明天我公司有事,走不開,你去花店,楊雪可以代替我照顧你。”
“你倒是誠實。”
“我不想讓你對我再有誤會。”
季曉瑜對上他深邃的眼睛,視線劃過他的唇,忽然想起那個意料之外的吻。
她唇瓣又開始隐隐發燙,應了一聲,“行,我同意。”
沈戟川眉目舒展,“你不用急着給我錢,晚點我讓楊雪拟一份合同,你用分紅裏的一部分盈利抵給我就行。”
季曉瑜感激,“沈先生,多謝。”
“夫妻之間,不用說謝謝。”
晚上,兩人給沈奶奶打了通視頻電話,随後沈戟川關上燈,兩人和衣而睡。
季曉瑜滿腦子都是花店的事情,直到腰間忽然搭上一條手臂。
她心髒猛地跳起來,“沈先生,怎麽了?”
沈戟川收緊手臂,将她攬到懷裏。
他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着沙沙的磁性,“有我在,不要怕做噩夢,如果害怕,就抱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