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祖耀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心驟然一緊,以爲木法沙要攻擊萬盈月,下意識就要上前。
阿澤一把拉住他,低聲說道:“榮少放心!木法沙不會傷害大小姐。”
榮祖耀這才停下腳步,隻見萬盈月非但沒有躲避,反而主動往木法沙靠攏。
木法沙的右爪利器早已收回,隻剩下柔軟的肉蹼輕輕搭在萬盈月的後背,像是在溫柔的摟抱她。
萬盈月再也忍不住,聲音哽咽:“木法沙,這麽多年也累了吧,好好休息吧。”說着,手不停撫摸着它的鬃毛,一下又一下。
此時,木法沙像是真聽懂了她的告别,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右爪無力落下,獅頭也緩緩垂落。
幾個保镖迅速上前,穩穩托住獅頭,生怕砸到萬盈月。
榮祖耀走到萬盈月身邊,緩緩蹲下,輕摟着她的肩膀:“萬小月,别難受了。”
“小少爺送給我最後一個禮物,我也留不住了。”說完,萬盈月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像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一顆落下,打在冰冷的地面上。
榮祖耀扶着萬盈月起身,将她輕輕擁入懷中,柔聲寬慰道:“也許是小少爺想它了,成全小少爺吧。”
萬盈月靠在榮祖耀的懷裏,漸漸冷靜下來。用手擦了擦臉,深吸一口氣,離開榮祖耀的胸懷,對着阿澤開口:“阿澤,讓人把木法沙火化了吧,葬在小少爺墓旁。”
“是,大小姐。”阿澤恭敬應道,轉身去安排相關事宜。
回到雅廂,萬盈月整個人興緻缺缺。命人把觀戰落地窗的窗簾拉上,将外面的喧嚣與熱鬧隔絕在外。
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香煙,煙霧缭繞中,眼神有些空洞。
榮祖耀看着她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小少爺三周年準備差不多了,你還有沒有什麽特别吩咐的事?”
萬盈月回想起往年種種,扶額說道:“你别弄亂七八糟的啊!什麽哭喪跳舞,你可别再弄了,就正常安安靜靜拜祭就好。對了,多準備點蘋果。”
榮祖耀一臉玩世不恭,打了個響指,自信滿滿:“祖耀辦事,小月放心!”
萬盈月嘴角抽搐:“對你放心,不如要我的命!”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阿鬼推門進來:“大小姐,和木法沙對峙的拳手說不要三十萬,想見您一面。”
萬盈月和榮祖耀一聽,相視一眼,默契的一起挑了個眉。
兩人都被對方同步的反應逗笑,氣氛也瞬間輕松了一些。
萬盈月轉過頭,對着阿鬼揚了下下巴:“請他上來吧!”
不一會兒,房間的門緩緩被推開,一位身高一米八五的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他的長相極爲精緻帥氣,眉毛濃密如刀削,雙目明亮有神,隻是穿着卻顯得有些寒酸,一條洗得發白的黑褲子,一件起毛的白色半袖,腳下蹬着一雙破舊的布鞋。
榮祖耀見狀,立刻往萬盈月身邊靠近,表情玩味,湊到她耳邊低聲調侃:“你可别愛上了啊!他怎麽也算半個殺獅兇手。”
“怎麽?我還得給獅子守節?”萬盈月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回道。
“木法沙剛才抱你了喔。”榮祖耀故意拖長聲音。
“你不要太過分喔。”萬盈月輕輕掐了一下榮祖耀的大腿,佯裝生氣道。
兩人又開始小聲拌嘴。
阿鬼怕兩人說說又動手厮打起來,畢竟還有外人在,得護住自己大小姐形象,忙拉回局面:“大小姐,這就是剛才的拳手,叫崔勝。”
一聽這話,兩個“小學雞”瞬間停止争吵,都恢複一本正經的矜貴模樣,神色嚴肅同步看向崔勝。
崔勝上前一步,身子前傾,深深鞠了一躬,态度誠懇:“抱歉,月大小姐,我沒遵守囑咐,還請責罰。”
萬盈月唇角微揚,語氣和善:“你已然遵守,沒有下死手。木法沙是因爲年老體衰,走的很體面也沒有痛苦。三十萬你收下吧,不是缺錢也不會來這打拳。對了!赢得木法沙的人可以得一個願望,你說吧,不論要什麽,我都可以答應你。”
榮祖耀聽完,微微一愣,有些詫異地看向萬盈月。
這個滿足願望的規矩,從木法沙第一天上擂台就有,但這麽多年從來沒有人赢過,連他都快把這事給忘了。
随即,警惕看向崔勝,上上下下認真打量起來,想着如果這窮鬼帥哥敢提出過分要求,等過後就讓他變成衰鬼。
崔勝聽聞後,态度依舊謙卑,低着頭說道:“月大小姐,我想跟着你,還請大小姐給我這個機會!”說完,對着萬盈月又鞠了個躬。
榮祖耀啧了一聲:“啧,可别再鞠躬了,三鞠躬可不吉利,你是想送走月大小姐還是怎麽着!”
萬盈月聽完,伸手順着榮祖耀的大腿狠狠掐了一下。
榮祖耀疼得差點跳起來,卻又不好發作。
“撲通”一聲,崔勝被榮祖耀的話吓得緊張跪地:“月大小姐,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真的隻是想跟着月大小姐!”
萬盈月漫不經心笑着:“想跟着我?行!先得過死士營訓練這關。就算是圓你的願望,也得按規矩走,OK?”
崔勝馬上叩了一個頭,激動說道:“多謝大小姐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可以!”
萬卓柯沖阿鬼擡擡下巴。
阿鬼心領神會:“明白了,大小姐。”便帶着崔勝離開了。
門關上後,榮祖耀突然跳了起來,一臉憤憤不平:“萬小月,他這麽想在你身邊肯定有企圖!看來他胃口不小啊!是奔着你全部财産去的!”
“他熬得過死士營也得沒半條命,真有什麽企圖,放身邊才知道。”邊說萬盈月也邊起身,拿起外套:“行了,我也累了,上樓休息,好走不送。”
榮祖耀一臉賤兮兮的樣子,殷勤地打開雅廂門:“那我就去會會一樓的姐姐們,你早點休息。”
萬卓曼哼笑一聲:“哼!讨人嫌!”
過了幾天的早晨,萬盈月被榮祖耀從被窩裏薅起來,說什麽都要帶她感受明媚的陽光,回味童年的味道,帶她去吃早茶。
到了陸記茶室,看着大排長龍,也沒訂位的榮祖耀。
萬盈月的火氣爆發:“我多少年沒見過早上的太陽了!和你出來吃飯,位置都沒有,搞咩喈!你堂堂榮少名聲是假的啊!”
榮祖耀也正一肚子火呢,剛剛被那不開眼的領位知客告知,不管是港城五大家族的誰,都得老老實實排隊。
看着手中排着 35号的号碼牌,臉漲得通紅,氣憤道:“查家在這有專屬包房,我現在就去找經理!”
萬盈月馬上拽住他:“丢人還要丢到英吉利去?!”
榮祖耀更來勁:“你等着,我現在就去裏面走一圈,我就不信裏面沒有不給我面子的人!”
萬盈月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沒好氣說道:“點外賣回去吃吧!我和你丢不起硬搭台這個人!”
榮祖耀不聽,非要進去找人拼台。
萬盈月正打算讓阿澤阿鬼把要找面子的榮祖耀架走的時候……
“Moon?!”一記熟悉好聽的聲音,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