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妄眸色微沉,上前半步,壓迫感瞬間籠罩下來,語氣急切:“Moon,我們兩家的淵源,不是一份合同能斷的。雖然港城我家的影院都是萬家祖上仗義幫我家祖上開的,”
他指尖輕叩文件袋,“但這些隻是給你的,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話語裏滿是對她喜好的了然,與滿足她心願的笃定。
萬盈月被他緊張的模樣逗笑,“這麽緊張做什麽,合同明天找人送到電影公司吧。”
蘇妄将合同鎖進抽屜,轉回身的刹那,萬盈月已湊到面前,呼吸交纏間,他喉結微滾。
蘇妄非但沒有避開,反而欺身而上,将她困在臂彎之間。眼底燃起的幽火裏,是毫不掩飾的侵略與渴望。
“想起什麽了?” 萬盈月仰頭,狡黠的光在眼底閃爍,“是不是恢複記憶了,瞞着我?”
蘇妄搖頭,目光落在她唇上,聲音低沉:“沒有。我想起來,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萬盈月垂下眼睑,失落悄然漫上:“你都不認識我。”
蘇妄拇指摩挲着她的唇線,俊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深情卻已翻湧成潮,再偏執也染上疼惜:“我有一輩子時間,慢慢認識你。”
萬盈月感覺心髒像是被什麽柔軟而熾熱的東西擊中,看着他的眼神變得越發柔和。
蘇妄牽起萬盈月的手,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力道,将她帶到落地窗前,他擡手敲了三下窗。
樓下花園燈驟然亮起。泳池邊數百隻粉白色氣球随風輕晃,每一隻都系着鎏金絲帶。池水中鋪滿新鮮玫瑰花瓣,在水波蕩漾間拼成的“LOVE”字樣。
萬盈月手抵在窗邊,驚喜在眼底跳躍。
蘇妄從身後環住她的腰,微微俯身,下巴輕抵在她臉側,“喜歡嗎?”他問得輕描淡寫,手臂卻繃緊到發顫。
樓下泳池邊,隻見蘇家保镖高進,正沖着萬家保镖們擠眉弄眼,得意比着耶的手勢。
阿澤沒眼看。
阿鬼被逗得笑出聲,又和阿澤打賭,大小姐會不會答應蘇少求愛。
泳池邊的交響樂團适時奏響《月亮代表我的心》。
書房内,蘇妄扳過萬盈月的肩,突然單膝跪地。他仰望着她,向來清冷的聲線竟帶着細微的顫抖:“Moon。”
萬盈月看着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眼底掠過詫異:“嗯?”
蘇妄的喉結滾動了下,指節無意識摩挲着扳指。他本該說些漂亮話,可對上她眼睛的刹那,那些精心準備的台詞全都成了灰燼。
“我想正式追求你。”
這句話說得太直白,連他自己都怔了下,原來卸下所有僞裝後,他隻剩下這樣笨拙的坦誠。
萬盈月挑眉,紅唇勾起玩味的弧度:“妄爺這是通知,還是申請?”
蘇妄掏出準備好的戒指,“是乞求。Moon,我喜歡你。雖然我沒有記憶,但是醒後第一眼就喜歡你。給我個機會好不好?給我個追求你的機會。”
他垂眸,“你可以拒絕,可以戲弄我,甚至可以當沒聽見。”絲絨盒打開,裏面是枚鉑金心形五克拉鑽石戒指,“但别阻止我繼續等。”
萬盈月逗弄心思漸起,微微俯身,拽着他的領帶,開口調侃道:“妄爺知道我有婚約吧?”
蘇妄任由領帶被她攥着,之前強裝的平靜終于徹底崩塌,眼底終于洩露出壓抑的暗火,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地下情人也好,追求者也罷,Moon,我隻要你。我可以永遠站在陰影裏,隻要你允許我繼續愛你。”
萬盈月松開他的領帶,“這麽希望我喜歡你嗎?”
蘇妄猛地起身,一把将萬盈月抱起,輕輕放在書桌上,手掌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影籠罩着她,眸光晦暗不明,帶着獻祭般的虔誠:“想得發瘋。”
“有多瘋?!”
回答她的是滾燙的吻。蘇妄掐住她的下巴吻上去,含着她的唇瓣厮磨,另一隻手死死扣住她的後腰,把人往懷裏按得嚴絲合縫。
與她糾纏的每一下都像是在索取又像是在哀求,呼吸間盡是破碎的呢喃:“是你先闖進我世界的。”他的吻從唇瓣蔓延到下颌,輕輕碾過脖子,“現在想逃?晚了。”
哪怕蘇妄失去所有記憶,忘了前塵舊事,隻要她一個眼神,這具身體裏的本能仍會在她掌心潰不成軍,心甘情願跌入她布下的深淵。
萬盈月心底翻湧着扭曲的快感與愛意。心髒在胸腔裏瘋狂跳動,既渴望将他這份克制徹底撕碎,又舍不得放過他每一個小心翼翼的觸碰。隻有在他失控的瞬間,才能真切感受到這份愛有多熾熱。
她被他吻得脖子發癢,擡手推他的肩膀。
蘇妄摟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眼底的溫柔徹底被瘋狂取代,隻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占有欲:“别推開我,Moon。”
他将臉埋進她頸窩,聲音混着滾燙的氣息灼人皮膚,“再推開我,我真的會失控。”說罷,又狠狠吻住她,仿佛要将餘生所有愛意都傾注在這個吻裏。
蘇妄的理智在欲望與克制間來回崩塌,滾燙的吻帶着破碎的嗚咽。他害怕自己失控的模樣會吓到她,卻又控制不住地想要将她徹底占有。
明明在她面前早已潰不成軍,還要固執的保留最後一絲溫柔。
他愛她愛到甘願粉身碎骨,卻又舍不得讓她承受半點傷害,隻能在這煎熬中,将所有的愛意都化作最纏綿的觸碰。
“Moon...”他在換氣的間隙反複呢喃着她的名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小心翼翼護着她的後腦,即便在這種時候,他仍固執保留着最後一絲溫柔。
萬盈月被放倒在書桌上,沉溺在這極緻的纏綿中,竟覺得有種近乎病态的刺激,像觸電般從脊椎竄上一陣酥麻。
她迷戀這種失控的感覺,隻有當他完全失控時,那些被壓抑的、扭曲的、近乎暴烈的感情才會噴湧而出。
那些甜言蜜語、溫柔呵護都可能是假的,唯有這種近乎自毀的沖動做不了假。那個在衆人面前完美無缺的紳士,偏偏在她手裏碎成一地狼藉。這種專屬的、排他的摧毀權,都更讓她着迷。
兩人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書房裏格外清晰,急促的節奏漸漸重合。
就在這旖旎的氛圍幾乎要将兩人徹底淹沒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驟然響起。
阿澤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大小姐,蘇少,葉少出事了。”
*
銀雲車隊在港城的夜色裏撕開道流光,車隊中央那輛車後座,萬盈月與蘇妄各據一方,兩種截然不同的壓迫感無聲交鋒。
萬盈月斜倚着真皮座椅,指尖夾着一支細長的煙,煙霧缭繞間,紅唇微抿,眼底淬着寒冰。大哥大剛挂斷,鈴聲又響起,她接起時眼皮都沒擡。
蘇妄坐在另一側,修長雙腿交疊,蒼白指節握着黑色大哥大,通話時嗓音低沉,不帶一絲溫度。聽着電話那頭的彙報時,眉峰挑得極輕,狹長的雙眸冷冽如冬。
副駕駛座上,阿鬼硬着頭皮坐着。
怪不得第一次猜拳時,阿澤認輸得幹脆利落,欣然主動去敲書房門。
第二輪猜拳時,被高進赢了,現在可好,後座兩位祖宗的氣場壓得他喘不過氣,而自己卻要在這逼仄的車廂裏煎熬,心裏把高進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當萬盈月再次接起電話時,尾音帶着點漫不經心的狠,高跟鞋尖幾乎要碰到蘇妄的褲腳。
蘇妄調整坐姿,西褲布料擦過真皮座椅發出細微聲響,兩人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縮短了幾分。
阿鬼突然八卦心起,到底自家大小姐答沒答應蘇少求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