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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萬事隻求半稱心


姜佑甯突然好奇的問“雲錦你們這麽怕他麽,他在山莊裏什麽樣”

“奴婢們跟了公主前未曾見過少主,珺越山莊的暗衛均出于莊内暗影閣,暗影閣劍隻爲少主一人出鞘,由若影、緒風兩位掌事大人負責,隻認少主一人命令,所有暗衛按照武功和擅長的事分爲三階六品,未能通過訓練的隻能做普通侍衛。”

“珺越山莊其他門主也不可調用麽,我記得你是六歲就進暗衛營了這麽多年都沒見過麽”

“就算是老莊主也不可調用暗影閣,這也是老莊主昭告全宗的命令,暗衛除了幾位高階掌事和被派出執行任務是不出暗影閣的,少主身邊不留女暗衛,所以奴婢未曾在少主身邊做過事,被派到公主身邊那晚是奴婢第一次見到少主,一般有極重要的任務少主也很少親見,所以奴婢們還以是派去做死士”

“所以才會有這麽多人視他爲眼中釘,那他說了什麽”

“少主說奴婢以後隻認公主一人做主,公主的事皆不用報他,但若遇險定要直接聯系少主”

“那時候他就這般信我了麽,所以雲影她們做的事他應該也是不知的”

“奴婢多話,以少主的眼線和心智怕瞞不過”

“本也沒想瞞他的,我會自己和他說,以後有什麽事你也都可告訴他,我和他沒有秘密”

雲錦臉上的表情少有的驚喜又很快壓了下去“奴婢見到的少主和公主在一起時總和聽到的很不一樣,好像溫和了許多”

“那你聽到的是什麽樣”

“奴婢不敢說,閣内的高階掌事也都很敬畏少主的,奴婢也沒有和少主說過幾回話呀,不過确實不一樣”

“他這人性子和氣質确實有些讓人害怕,有時我也猜不透他,不過他是有耐心的,也讓人總是覺得安心”雲錦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和少主果然不熟。

“讓明夏擺上琴,今日靜靜心,想聽什麽,本宮撫琴”雲舒在一幫小聲說到“奴婢猜公主想彈《鳳囚凰》”

姜佑甯立刻紅了臉“你這丫頭,你想聽平沙落雁”雲舒憋着笑緊着認錯。

壽康宮,姜佑甯鋪着香灰“皇祖母父皇讓我和他一起學着處理些事”太後怔了一下看姜佑甯依然平靜的弄着“佑甯長大了,你想麽”

“嗯不知道能不能做好,祖母可是擔心了”

“我們佑甯定然是能,自小你就是不一樣的,如今說話做事更是好的,隻是這渾水若是沾染了便是沒那麽容易抽身”

“佑甯會守住自己,佑甯受祖母疼愛,可若隻是頂着長公主的名頭和寵愛以後怕是更難,佑甯也想爲北梁做些事,更想能保護皇祖母”

“你是個聰慧有想法的孩子,見事又清楚,但是朝堂沒那麽簡單”

“嗯有人都不簡單,也不是什麽都能看清,不過佑甯有時沒想那麽多,就看的還算清楚了”太後看着姜佑甯笑的慈愛,點了點頭“好,有祖母呢”

“嗯,佑甯也會和父皇好好學”她知道太後的疼愛,但是會到什麽程度呢,那位置做的是她得親兒子,若是到了不得已之時,太後怎麽選都情理所在的,她唯一不想的就是傷了太後的心。

翌日馬球會,順國公夫人迎着幾位公主“國公夫人不必客氣陪着,今日想必夫人定是事忙,本宮同幾位妹妹自己逛逛便是”京州從來不缺宴會雅集,大家聚在一起的也從來不缺熱鬧和話題,姜佑甯看馬場邊各家公子小姐挑着馬,自己倒是想上場了,不過今日确實不适合。

鍾懷霖和幾個世家子弟騎着馬進場,這位表兄向來是擅交友的,虧自己還怕他不适應,姜佑甯擡頭遠遠的看見一人翻身上馬,單手握着缰繩端坐在馬背上,身姿挺拔一身玄色窄袖勁裝,人群中隻此一眼便是蕭昱了。

姜佑甯和陸薇遙耳邊許多聲音都贊着這位的意氣風發,也少不了說他那些不羁跋扈之事,“蕭世子可都快及冠了也不知道誰家女子能得他青睐,怕是鎮國公也管不了的”

“雖是相貌出衆但行事暴戾的很說是日日去秦樓楚館,手段狠着呢玩出人命都有的,說還不止女子,花樣可多着。”聽到這未成親的小姐們趕緊用扇子遮了面,實在不好意思再聽。

姜佑甯聽着這些八卦,這人也不知道怎麽傳出來了,怕是不能再離譜了,不過這般意氣風發的人若是性子好身邊還不知多少人,想想還是這樣好,省心了。

姜佑甯還在思緒裏就聽見清脆的歡聲喚着自己和陸薇遙,這般活潑也就是姜晚喬那丫頭,姜佑甯俏聲回應着,被她拉着問了好些問題,“佑甯我們也上場吧”

陸薇遙拉過她“你剛病好,若是再瘋又要躺上幾天”姜佑甯也附和着“我們陪你場邊看看下次再上場”

如今有了陳家被罰之事,姜佑甯又願意和京州各家交好,如此的恩威并施更是讓許多人都客客氣氣的,姜佑甯聽多了這些恭維剛好找了理由和姜晚喬他們去了馬場邊。

三人剛剛站定就聽見前方亂作一團的聲音,有人喊叫也有馬嘶叫着,有兩匹馬掙脫了瘋跑亂撞着場上其他人,三皇子騎着馬突然轉彎直沖到姜佑甯的方向,雲錦趕緊伸手擋在姜佑甯三人面前。

隻見蕭昱一手緊拉着自己的缰繩,用力一拽馬身直立擋在三人面前,雖險但蕭昱控制着向場内三皇子方向使力,三皇子的馬被撞緩了一下,人也順勢跌落。

各家的小厮和幾位常跑馬的公子一起控制着才讓場面緩和下來。不過還是傷了幾人,陸薇遙和姜晚喬愣愣的和蕭昱道謝,鍾懷霖、二皇子和三皇子也趕過來,順國公夫人慌了神吩咐人叫府醫“長公主可傷着”

“無妨,夫人還是看看場上吧,還好有蕭世子本宮沒事也不知這馬怎樣就這般瘋狂,按理這些該是訓練過的”

二皇子也順勢開口“剛看三弟的馬直奔過來長姐可有事”

三皇子被人扶着趕緊解釋道“這馬不知怎的,就發起了狂,皇弟也是一時沒控制住,還好蕭世子擋着沒傷到皇姐”

姜佑甯也是一臉擔憂“本宮沒事,三弟快讓人看看傷的重不重,好生休息才是,前日二皇弟也是這般意外,好在都不算嚴重”

二皇子突然想起那日蘇恒的馬發狂也是這般便直言“派人去查查這馬是不是有問題,三弟既傷了便回去吧,本皇子在這就行”

三皇子看來是真是不知情也未多想便被小厮扶了下去,姜佑甯知道蕭昱怕是并未顧及三皇子也沒刻意緩力,多少還是傷了他的。

姜佑甯擡頭正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睛,眼神中盡是擔心,明明都幫自己擋了還是滿眼的不放心,那目光暖的姜佑甯心中一顫。

順國公聽說發生這樣的事親自派人查着,姜佑甯看陸薇瑤臉色都白了又站了許久,這熱鬧也掀起來了便陪着一起離開了,剛上馬車便看見蕭昱騎馬跟在車邊,剛要說話就看見蕭昱翻身進來“你也不怕人看見”

“看不見,沒人。讓人看見也是剛救公主傷了,難道公主不能收留一下”

“懷霖表兄沒跟着你,我讓他在那看着“

”你又不知怎樣诓他了”

蕭昱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下像是置氣“那也沒有殿下那般厲害”

姜佑甯反應了一下,低頭抿嘴不再做聲,一副乖巧的樣子。

蕭昱看見這鍾靈毓秀的小模樣呼吸微微一顫,壓低了聲音“殿下剛還半點不怕的,怎麽不當面說讓我引馬過來”

姜佑甯弱弱的小聲道“我不敢,你會說我的”

蕭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寵溺的放緩了聲音“那你讓人帶話就敢了”

姜佑甯聽出他的變化擡頭撞上他的目光,語氣中帶着一絲嬌軟“你會幫我的,你在傷不到我,我才敢的”

蕭昱臉上笑意染上幾分無奈,卻把聲音都放緩了“就是怕你吓着,也沒說你,我何時說過你,總是你幾句話我就不敢說了,知道你厲害可若不是我在總是不放心,不想你剛回來就要事事辛苦”

姜佑甯嫣然含笑,擡頭一雙桃花眼明淨清澈泛起光芒“知道的,也隻有你在我也才安心的,不過還挺喜歡世子爺不放心呢”

蕭昱眉眼間笑意暈開,輕聲應着“好,你喜歡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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