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淩辰在想着怎麽開口,姜佑甯溫柔的笑着,雖瞧不見什麽溫度,卻也無可指摘的長姐模樣,“淩辰從來算的穩,可這回怎麽不懂父皇想你們都安穩的心了,淩睿犯了大錯,可就是那錯大,父皇怎麽會不看護着。”
姜淩辰也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眼色沉着,面上無奈的笑着,“長姐可想過,這些事放你我或其他人身上會如何。”
姜佑甯略一遲疑,半帶輕笑,“你也不會做不是麽,我們可不能因一時的事有怨言,事在那就不會消失,此事不管還會發生什麽,淩辰可都沒有過錯處,不管事大事小,你都是最得益安穩的,這也是一起舉杯的好事。”
姜淩辰不算認同卻不得不客氣着,做了這麽年的皇子,又是有能力争一争太子之位的人,是不喜歡不明确的支持的,“多謝長姐寬慰,道理都懂,也是我沖動,還會發生的事我尚且不知道,如何應對長姐可有頭緒”
姜佑甯隻覺着無趣,别的不說真真是把那套高高在上姿态學會了,但真正的能一統天下的王者可是用實力來的,那不怒自威的霸氣可是能力堆疊的,不是靠着血脈遺留硬撐。
姜佑甯眼尾帶笑,雲錦在一旁看着都覺着,自家殿下笑的可不真,“淩辰可是在套我的話。”
姜淩辰看不透她路數,這下更是不懂她的直接,是要交好還是想抽離,他摸不透自己也隻能多說幾句應對着,“長姐說笑了,我可是真心在的請教,說是禁足卻也躲過了風口浪尖,而我的人倒是實實在在的折損”
姜佑甯眼尾輕挑,帶着些笃定,也噙着冷意,“你呀最是明白聰慧的,想多少都不爲過,我卻沒有未蔔先知的能耐,這送到了京兆尹府的人也不會憑空出現,想是隻有你有用他們的能耐了。”
姜淩辰面色并不明朗,這時南絮也引着姜知憶進了殿,見了禮姜佑甯請了她坐,接着說着“父皇已知道了實情,那證人受了委屈,你是皇子安撫着也是替父皇分憂。”
姜淩辰擡眸眼中藏着心思,但卻露出進殿後的第一個舒心的笑,“還是長姐看得清,這幾個證人該說的都說了,我再将人好好的送出城,也是得人心的好事。”
姜佑甯看着,姜知憶雖不知什麽事,也不想知道的樣子,便将桌上的點心推到她跟前,“父皇說過你們呀有自己的人,也會用人,我卻不用那般操心,多看看就好,好好送回去給些過日子的銀錢,再讓請父皇允準讓你的人同去,也算讓南州的百姓安心,定能寬父皇的心。”
姜佑甯點到爲止,事事以陛下爲中心,其他也沒在多說,姜淩辰卻會多想,南州正是缺人的時候,不是不可以讓吏部安排,自己這番拉攏人心,也是爲了皇家的臉面。算能平了陛下對自己的怒氣。
姜佑甯眸光輕轉,“今日早朝剛好和淩辰說幾句話,想着我們也許久沒聚就請了你過來,你總在屋中悶着也要散散心的。”
姜知憶扯出并不明顯的笑,“多謝長姐惦記,前日身子不好,如今也松快多了。倒是兄長也是好久未見。”
姜淩辰笑的并不自然,“母妃說你不舒服,我這兩日也忙,等會去你那坐坐。”
姜知憶也沒看他,隻低頭喝着茶,姜佑甯看出應是上次二皇子領着安世子進宮之後他們二人還沒見過。
姜佑甯也是故意提着,“之前雅集的事是委屈你,我也是不能說什麽,但心中還是過意不去。”
“這與長姐無關,長姐也是常派人給我送些補藥,還要多謝長姐,隻是以後多些小心吧,省的被那些東西感染了。”
“誰都有沾染的時候,說不準會不會自己被啄了眼呢,你沒事就好。像我那府裏建了一處荷花長廊,很是精巧,因着季節我也未能一見,隻能等,山有扶蘇,隰有荷華,景色是美,可卻不能時時都在,什麽好處都讓得了,但好在都會來,你若感興趣來年天暖也去瞧瞧。”
姜佑甯似是無意的說景,也像是寬慰着說那是沒有發作的時機,隻能先過去,但誰也說不準還有什麽事發生,可這聽者有意。
姜知憶眼裏不住的轉着,時時分神,心中想着那句山有扶蘇,隰有荷華,是景也是情,她是知道什麽,“長姐的眼光定是好的,哪怕不是時候也會有另一番景色。”
姜佑甯也隻是淡淡的說着,讓人看着隻覺着在說府中景色,再說那點惋惜沒看見的半池荷花,“也是找人悉心建的,府中不比外面廣闊,景在人爲,用了心自要最好,你何時想看,何時都是好景,我都備着呢。”
這樣的一語雙關,姜淩辰或許不懂他親妹的爲情所困,卻聽到了那句景在人爲,如今這個場面他也明白父皇不會讓他和姜淩睿任何一方獨大,今日也明白了與賢王有聯系怎麽都會在父皇心裏留下結,事在人爲,如果再有什麽事自己也要多推動才行。
姜淩辰也客氣着,“長姐建府是大事,有什麽需要的長姐盡管開口,我也是才開府一年多,還都熟悉着。”
三個人不怎麽熱絡的用了午膳,姜佑甯應付的疲累,倚在榻上半點不想動,雲舒給她按着肩,小聲詢問着,“想是陛下已經知道剛剛殿下同二皇子和四公主一起了。”
南絮笑着端了杯清茶,“殿下就是想要人知道,所以剛剛奴婢故意在小廚房說了,也沒攔着人到前院,不隻陛下,想是皇後娘娘,安貴妃都知道。”
“殿下說的都是讓陛下寬心的話,誰聽到都無所謂,隻是奴婢瞧着,二皇子不會這麽輕易放手,何況二皇子還不知實情。”
姜佑甯伸着胳膊讓雲舒按着,“他不會知道的,因爲陛下不想有人知道,他也聽的明白,我說的合他心意的他會考量,其他的說也白說,我也不過是客氣。”
雲舒笑中都帶着嘲諷,“不過二皇子可不像能聽人勸的,平日越會裝,人就更傲慢吧,也不是伐功矜能的恃才傲物,而是由心生起的傲睨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