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啥啊?”
“你看啊,我現在6歲,才攢了五塊三毛八分錢,等我可以娶媳婦的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攢夠娶媳婦的錢”。
“哇,哥,你攢了這麽多啦,我才四塊五毛兩分錢”。
“誰讓你拿錢給爹,讓他給你帶肉吃來着”。
“哥哥,我們咋都沒錢啊?”大寶小寶疑惑的問道。
石頭看着二叔家這倆憨憨有點不忍心,但是還是實話實說。
“你倆的錢估計已經被花完了吧”。
“才沒有呢,我們都沒花過”小寶肯定的反駁。
“那你們的錢呢?”
大寶小寶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在我娘那裏,我娘說她給我們保管”。
石頭攤了攤手“這不就是了,你們手裏沒錢啊,所以不是你們的錢”。
“哇哇哇”大寶小寶同時哭了出來,然後邁着小短腿朝着家的方向跑去。
“唉,你們等等我啊”石頭拉着小石頭跟在後面。
還不忘對着陳岚薇說“姐姐,我們就先走了啊,回家看熱鬧去”。
這一通,把陳岚薇人都看傻了,就這樣傻愣愣的看着幾個小蘿蔔頭跑了。
“咳,這小孩真好玩”大叔忍住自己的笑意。
陳岚薇嘴角抽搐,附和道“呵呵,是啊”。
告别了司機大叔之後,陳岚薇就拎着一袋子大團結去何會計家。
走到一半,愣在了原地,這何會計家在哪裏呢?
“咦,陳知青,你咋在這兒?”
聽到熟悉的聲音,陳岚薇轉過頭“喲,大娘,您家在這裏啊”。
說着頭不自覺的看向對面,嗯,确實,這家的牆塌了還沒來得及修,怪不得會被大娘看到。
大娘的視線也随着陳岚薇看了過去,不由得一愣,然後老臉一紅,哎喲,真的是,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麽被自己的碎嘴給毀了。
陳岚薇是不知道此時大娘内心有多麽的懊悔。
笑嘻嘻的問道“大娘,你知道何會計家在哪裏嗎?”
“知道知道,喏,就是那家”。
“好嘞,謝謝大娘”。
“不謝不謝,你這是拎着一袋子啥?”
大娘被她拎着的袋子吸引住了視線,好奇的問道。
“哦,這是錢”陳岚薇淡定的說道。
“啥?錢?這一大袋?”大娘不淡定了。
“嗯嗯”陳岚薇點頭。
“我了個乖乖,這一袋錢得多少啊?你哪來的啊?”
“賣蓮藕的啊”這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
“你就這麽随意的拎着?”大娘的聲音不由自主的拔高了。
“嗯呐”。
看到她點頭,大娘趕緊趕人“走走走,你趕緊走”。
陳岚薇被她搞得一愣,不過也沒說啥,拎着袋子就走了。
看到她走遠的背影,大娘才緩緩呼出一口氣,拍了拍胸脯。
“呼,終于走了,這要是錢丢了,萬一找我賠咋辦,幸虧我機智,把人趕走了”。
得虧陳岚薇沒聽到她的嘀咕聲,要不肯定得無語死。
把錢親手交給炕上趴着的何會計,又等着他趴着把錢點完,沒問題才出了何家。
揉了揉自己咕咕叫個不停的肚子,陳岚薇腳步一轉,朝着陸家走去。
她要去蹭吃的,沒辦法,自己原本的午飯被自己給了大叔。
所以隻能去陸家蹭飯了,自己實在是餓得沒力氣回去做飯了。
要問爲什麽會把自己的午飯給司機大叔,問就是人家說了,有事可以去市裏的供銷社找他。
所以自己可不得表示表示,人脈這不就出來了。
畢竟人家可是供銷社主任的大舅哥,在這個什麽都要票的年代,有這麽一條關系,買東西可不就好買了,還是市裏的呢。
到了陸家門口,推門就進去了,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
進去就看到陸大隊長正在大快朵頤的吃着餃子,陳岚薇頓時就破防了。
“嗚嗚嗚……”
陸大隊長擡起頭一臉迷茫的望着她。
“咋了咋了?”聽到哭聲跑過來的陸母問道。
陳岚薇頓時哭的更起勁了,把陸母心疼壞了。
把她摟進懷裏,瞪了一眼陸大隊長。
柔聲的哄道“不哭不哭,跟嬸子說咋了?是不是你叔欺負你了,你跟嬸子說,嬸子幫你教訓他”。
“嗯”陳岚薇抽抽噎噎的嗯了一聲。
陸大隊長驚得連忙搖頭“不是我,我沒有”。
“岚薇說是那就是,一大把年紀了,咋還欺負一個小姑娘,害不害臊啊”。
“不是,我咋欺負你了?”
陸母也看向她,陳岚薇理直氣壯地說道“你讓我幹活幹到現在,我飯都沒得吃,你聽我的肚子都在叫了,你卻在這裏吃的津津有味,還是吃的白面餃子”。
陳岚薇越說越覺得委屈,眼淚巴巴的掉。
陸母瞪着他“你不是說岚薇丫頭回去吃飯了嗎?”
陸大隊長委屈的小聲辯解“我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人,我就以爲她回去吃飯了”。
“啪啪啪”陸大隊長被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陸奶奶拍了幾巴掌。
“不氣了啊,我幫你打他了,走,跟奶奶回屋去,奶奶給你拿紅棗糕,你先墊墊肚子”。
“對對對,你先跟你奶奶回去吃點墊吧墊吧,我這就去給你下餃子去”陸母也風風火火的走了。
徒留下陸大隊長擡頭望天,爲啥受傷的總是我。
陳岚薇端着陸母煮的餃子坐在陸大隊長的對面。
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唔,真好吃,豬肉大蔥的耶,叔,你的是啥餡的啊?”。
陳岚薇賤兮兮的問道,她當然知道他吃的是韭菜素餡的了,就是要氣一氣他。
陸大隊長此時最後一個餃子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了,明明剛剛還覺得餃子是那麽的香。
真的是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他還以爲餃子餡都是一樣的,合着就自己的獨特一點是吧。
洩憤似的咬了一口,使勁嚼着。
“哦,是韭菜餡的啊,挺好的,男人就得補補,是不是嬸子特意給你包的韭菜餡的啊”。
說着還猥瑣的朝着陸大隊長嘿嘿直笑。
“嗷,奶奶,你打我幹啥?”陳岚薇捂着被打的後腦勺叫道。
“小姑娘家家的,說的什麽渾話”。
“我這不是關心叔的身體嘛,奶奶,你看,不然爲什麽嬸子會特意給叔包韭菜餡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