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濾幹的土豆渣倒在幹淨的木盆裏,加上水又揉搓了一陣子,把裏面殘留的澱粉洗出來。
再用同樣的過濾步驟把土豆渣再過一遍濾滓布。
等到全部擠幹淨之後,剩下的土豆渣她準備晚上用來烙餅吃。
桶裏的土豆澱粉水需要沉澱幾個小時,到時候澱粉就會全部沉在水底了。
等蓋上木桶蓋,再收拾一陣子,林薇薇走出帳篷,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長時間的剁土豆和淘洗澱粉讓她感覺渾身乏力,連擡手的動作都變得有些遲緩。
就在這時,蕭天翊回來了。
他看到林薇薇略顯疲憊的模樣,眼神中充滿了關切。
“薇薇,又忙了一下午?”蕭天翊走近問道。
林薇薇左右晃了晃脖子,舒服地歎了口氣,回答:“嗯,弄了些土豆澱粉,沒想到還挺費力氣的,胳膊都快擡不起來了。”
她擡起酸痛的胳膊,無奈地晃了晃。
蕭天翊看着她疲憊的樣子,掀開簾子讓林薇薇進去:“辛苦你了,晚飯還沒做吧?你指揮,我來。”
他主動提出做晚飯,語氣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溫柔。
林薇薇聞言笑着點了點頭:“好啊,那就有勞相公了。”
蕭天翊仔細洗漱一番後,林薇薇也把帳篷裏的燭火點着了。
蕭天翊仔細看了看箱子裏和案闆上的食材,有幾塊肉,還有一些白菜和倆土豆。
“想吃什麽?”他問道,眼神詢問地看向林薇薇。
“簡單炒個土豆絲就行。”林薇薇提議道,她現在隻想吃點熱乎乎的飯菜,填飽肚子就好,她想趕緊吃完好好睡一覺。
蕭天翊點了點頭,拿起土豆洗幹淨,林薇薇幫他削好皮,然後把土豆放到了案闆上。
他握刀的姿勢倒是挺穩,畢竟是常年握劍的手,但切起土豆絲來,就顯得有些力不從心了。
切人可以,切菜?還得練。
幾刀下去,土豆并沒有變成細細的絲,反倒是粗細不一,棱角分明,切到最後,更是直接變成了手指粗細的條狀。
林薇薇在一旁看着他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相公,你這是要做炸薯條嗎?”
蕭天翊也低頭看了看案闆上的“土豆絲”,疑惑地問道:“什麽是炸薯條?好吃嗎?”
林薇薇指了指另一邊放着的大木桶,說道:“等土豆澱粉好了,我炸給你吃。”
蕭天翊點點頭,又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他承認自己在刀工方面确實沒什麽天賦:
“咳,刀工不是很好,不過,炒熟了味道應該一樣吧?”
他帶着一絲期待看向林薇薇,眼神中帶着一絲孩子氣的忐忑。
林薇薇看着他那認真的表情,笑着走過去,直接握住他的手說道:“切土豆絲要這樣,刀要穩,手要慢……”
她一邊說着,一邊手把手地教他。
當她的小手輕輕握住蕭天翊的大手時,一股異樣的、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竄過蕭天翊全身。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掌的溫度透過他的手背傳遞過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從土豆上移開,略顯局促地看向林薇薇近在咫尺的側臉。
帳篷裏的燭光在她柔順黑亮的發絲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
兩人靠得很近,近的有些暧昧了。
可林薇薇并未察覺。
這是他們相處以來第一次肢體接觸。
蕭天翊的耳根微微有些發熱,臉頰嘩地一下紅了,跟秋日的蘋果一樣。
他笨拙地跟着林薇薇的引導,林薇薇感覺到了她手下的僵硬,擡起頭看了蕭天翊一眼,瞬間了然。
将軍哎,要不要臉紅的這麽明顯?
林薇薇“咳咳”了兩聲松開手,結結巴巴地說:“就......就這樣切吧。”
蕭天翊點點頭繼續切,他雖然努力想要切出細緻的土豆絲,但最終的結果仍然是粗細不一的“薯條”。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林薇薇一眼,臉上帶着一絲求助的意味。
林薇薇笑着無奈地搖了搖頭,把炭火盆點燃:“沒關系,就這樣炒吧,這道菜就叫炒薯條!味道肯定也不錯。”
蕭天翊在她的指揮下默默地将切好的“生薯條”放進鍋裏,熱油發出“呲啦”的聲響,土豆的香味很快就彌漫開來。
他笨拙地翻炒着,雖然動作不算利索,但卻格外認真。
蕭天翊在林薇薇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往鍋裏撒了些鹽。
爲了防止糊底,林薇薇又加了一勺豬油進去。
等到“薯條”邊緣變成焦黃色,一盤帶着焦香的“炒薯條”便炒好了,她在鍋裏撒了一把蔥花,“炒薯條”就出鍋了。
林薇薇先嘗了一口,雖然不是炸薯條的香,但是味道還真不錯,土豆的焦香和蔥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别有一番風味。
“嗯,味道挺好的,能吃!”
林薇薇笑着誇贊道。
隻是這點“炒薯條”顯然不夠兩人吃飽,林薇薇正打算再簡單炒個白菜,帳篷外突然傳來巴塔興奮的喊聲:
“薇薇姐姐!薇薇姐姐!”
林薇薇和蕭天翊對視一眼,有些疑惑地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隻見巴塔正拉着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站在帳篷外,那漢子足足比蕭天翊壯上一圈,黝黑的皮膚在星光下顯得格外粗犷,手裏正端着一個碩大的烤羊腿,油光锃亮,香氣撲鼻。
“薇薇姐姐!你看!這是我阿爸送給你的!”巴塔興奮地說道,小臉上滿是邀功的神色。
林薇薇連忙招呼兩人進帳篷:“快進來,外面冷。”
巴塔拉着壯漢走進帳篷,壯漢将手中的烤羊腿小心翼翼地放在已經有一盤“炒薯條”的桌子上。
烤羊腿的香味瞬間将“炒薯條”的香味比了下去,充滿了整個帳篷。
他臉上露出了熱切的笑容,聲音洪亮地說道:
“薇薇姑娘,你好!我是巴塔的阿爸圖格朗。
我今天剛從遠處回來,聽巴塔這孩子說了你照顧我家薩仁的事情,真是太感謝你了!
這隻羊腿是我特意烤的,不成敬意,請你務必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