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帳篷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等蕭天翊起身去看,帳篷外已經放着食材箱子了,這是雲清吩咐巴圖送的食療食材。
林薇薇也起了,等蕭天翊把箱子搬進來,她清點了一下裏面的食材,都是新的食療方子裏的食材。
沒過多久,等兩人都洗漱完畢,呼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林薇薇的帳篷門口,她輕輕叩了叩帳篷邊緣的木條。
林薇薇掀開簾子讓呼蘭進來,她依舊是一副清冷高傲的姿态,眼神淡淡地掃過林薇薇:“開始做早飯吧,别耽誤了公子用膳。”
林薇薇點了點頭,開始着手準備紅棗桂圓小米粥。
她先将小米淘洗幹淨,瀝幹水分。
把幹紅棗用水浸泡了一會兒,等到幹紅棗稍微軟化後去核,切成小塊。
幹巴桂圓看起來有些幹硬,林薇薇也将其用溫水浸泡片刻,待其稍微回軟後備用。
她拿出一個陶鍋,倒入适量的清水,先将小米放入鍋中,放在小炭火盆上用小火慢慢熬煮。
慢慢的,小米逐漸吸水膨脹,散發出淡淡的米香,湯汁也開始變得濃稠起來。
林薇薇不時地用勺子攪拌着鍋底,防止小米粘鍋。
等到小米粥熬煮得差不多時,她将切好的紅棗和泡軟的桂圓放入鍋中,繼續用小火熬煮,讓紅棗的甜味和桂圓特有的香氣融入到粥中。
林薇薇時不時地用勺子舀起一些,仔細觀察着粥的濃稠度。
直到小米粥熬煮得軟糯适中,這才停火。
打包好拓跋煦的早飯後,林薇薇特意将昨夜用一個小陶罐打包好的一份麻辣牛油火鍋底料裝進食盒裏。
“呼蘭姐,食盒裏的火鍋底料是給你的,天氣冷,晚上可以煮點熱乎的吃。”
林薇薇笑着說道,語氣帶着一絲不容拒絕的熱情。
呼蘭微微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林薇薇的“自作主張”,但最終還是接過了食盒,冷淡地說道:“知道了。”
呼蘭提着食盒回到了拓跋煦的白色帳篷。
她将小米粥小心翼翼地端出來,放在拓跋煦面前的矮幾上。
拓跋煦看着眼前散發着清新香味的小米粥,拿起勺子,慢慢地吃了起來。
呼蘭将食盒放在了一旁,裏面響了一聲,是裝着火鍋底料的陶罐倒了。
呼蘭掀開食盒的蓋子拿出來陶罐,重新蓋好。
拓跋煦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擡起頭,鼻翼微微翕動,辨别着空氣中的味道。
片刻後,他帶着一絲疑惑開口問道:“這是什麽味道?有些熟悉……”
呼蘭愣了一下,她拿起陶罐說道:“是薇薇姑娘做的火鍋底料,就是那天晚上吃火鍋的時候放的調料。”
拓跋煦仔細回憶了一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微弱的光芒:“是,是那天晚上……這種味道聞起來麻麻辣辣的,挺特别的……”
呼蘭的心微微一動,她看着拓跋煦略微有些神采的眼睛,心中升起一絲柔軟。
她放柔了聲音,輕聲問道:“殿下,您想晚上再吃一次嗎?奴婢……也有點想吃了。”
表面上,是呼蘭想吃火鍋。
實際上,呼蘭是希望拓跋煦能夠多接觸一些外界的事物,多一些人氣。
熟悉的人坐在一起多吃頓飯,或許能對他病情的好轉有所幫助。
拓跋煦沉默了一下,他看着呼蘭眼中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又想到呼蘭似乎很久沒有主動提出過這種要求了。
片刻後,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猶豫和一絲淡淡的期待:“嗯,如果方便的話,晚上可以再試試。”
呼蘭的臉上露出一絲欣喜的笑容,溫柔地說道:“奴婢這就去安排。”
她小心翼翼地收好陶罐,心中暗自有些感激林薇薇的這份“無心之舉”。
一切如林薇薇和蕭天翊預料的那樣順利,呼蘭告訴她拓跋煦晚上要吃火鍋,巴圖也收到消息,和上次一樣要同席。
當夜幕再次降臨草原時,這個聚落最東邊的白色帳篷裏彌漫出濃郁的香味,飄散在空氣裏的香味引得好些孩子跑回家看看是不是自家做了什麽好吃的晚飯了。
那晚的火鍋宴在這個最大的帳篷裏重演。
拓跋煦依舊坐在最裏面的軟榻上,他的身旁依舊是呼蘭,以及沉默寡言、一臉警惕的“巴圖”。
林薇薇挨着呼蘭而坐,時不時地往鍋裏添加着食材。
蕭天翊則緊挨着林薇薇,目光沉靜地注視着對面的拓跋煦。
雲清依舊坐在蕭天翊的身旁,神色溫潤,時不時地照看着炭火。
中間大鍋中的湯底咕嘟咕嘟地翻滾着,紅亮的牛油裹挾着辣椒和花椒,散發出誘人的香氣。
各種食材在鍋中沉浮,熱氣騰騰,溫暖了整個帳篷。
“三殿下。”
蕭天翊突然開口稱呼拓跋煦爲三殿下,讓所有人都一驚。
他的聲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再次叨擾,并非僅僅爲了這頓火鍋。”
帳篷裏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凝滞,原本夾菜的聲音也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蕭天翊的身上。
拓跋煦微微一怔,擡起頭,眼中帶着一絲疑惑和探究。
呼蘭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蕭天翊,眼神中帶着一絲不解。
唯有“巴圖”依舊面無表情地盯着鍋中的食材,喉嚨微微滾動着。
“哦?”拓跋煦的聲音帶着一絲好奇,“蕭公子有話直說無妨。”
蕭天翊的目光銳利如鷹隼,緊緊地鎖住拓跋煦:“我今日想與殿下談一筆合作。”
“合作?”拓跋煦的眉頭微微皺起,又松開,仿佛早就預料到了似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示意蕭天翊繼續說下去。
蕭天翊站起身,抱拳說道:“重新認識一下,大夏邊關雁門關守關将軍,蕭天翊。”
衆人表情複雜,雲清驚訝,呼蘭直接站起身,拔刀護在拓跋煦身邊,一臉警惕地對巴圖說:“去門口叫人”。
巴圖還是盯着火鍋裏翻滾的肉片,下一秒就要用筷子夾出去了,他淡定開口:“不用叫了,門口也是他的人。”
大家都是驚訝或者警惕,隻有拓跋煦,他的表情竟然是意料之中。
拓跋煦看向蕭天翊,眼神中帶着詢問:
“你爲什麽現在說出來自己将軍的身份?”
蕭天翊開口:“我既然能對您坦露真實身份,就是想尋求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