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昭瑾離開雅間。
酒樓管事離開之前留言諸位慢用,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盡情吩咐,他們一定滿足。
管事和送酒的女娘都退去,順手關上雅間的房門。
“這……”
陸威遠看看赫連紫衣,又看看赫連伯德,不明所以,但是能從赫連紫衣稍有轉變的神情看出一些什麽,心想原本歡樂的酒宴,好像還沒開始,就有些失去味道了。
他不是初涉江湖的生瓜蛋子,非常清楚醉仙樓能夠在皇城開下去,并且成爲皇城第一酒樓,背後沒點關系,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如此,那這醉仙樓背後的掌櫃到底是誰呢?要說跟盧昭瑾有舊……陸威遠可沒在江湖上聽說過盧昭瑾跟某位皇朝官員有交情的,反倒是盧昭瑾殺過不少真武司的真武衛,甚至青龍指揮使也是死在盧昭瑾的手裏。
這可是狠狠地打了真武司的耳光,連帶大鼎皇朝的臉也啪啪響。
因爲江湖都稱真武司是大鼎皇朝用來制衡江湖的狗,所謂打狗也得看主人吧,現在狗被扇的嗷嗷哀嚎,這做主人的,怕是要爲狗讨個說法了吧。
所以在陸威遠的考慮,盧昭瑾去見醉仙樓這位不知名的掌櫃,恐怕不是有舊那般簡單,這萬一要是打起來,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赫連紫衣不知陸威遠的想法,但是不想掃大家的興緻,神情不似剛剛那般沉重,皎潔的面容上帶着一抹笑意,對衆人說道:“盧公子隻是去見故友,又不是不回來了,陸總镖頭怎麽一臉嚴肅的樣子。”
赫連紫衣一邊說着一邊吩咐赫連伯德爲大家倒酒,“來,諸位都嘗嘗這醉仙釀,這可是難得的好酒,好幾百兩一壇呢,這醉仙樓的掌櫃卻是白白送我們三壇,足見他對盧公子這個朋友的看重。”
赫連伯德端着酒壇爲大家倒酒。
……
盧昭瑾跟着管事抵達醉仙樓的頂層。
這間閣樓,應該是單獨爲醉仙樓的掌櫃建造的,精緻,獨特,盧昭瑾甚至還能感知出細微的陣法波動,不過,布置在此的陣法,不是什麽殺伐之陣,更像是可以隔絕聲音與感知的陣法,盧昭瑾覺得有點熟悉,直到那種感知猶如石沉大海的感覺,再次出現,他便明白這裏的陣法應該跟觀星樓的同出一源。
但是這裏的陣法不如觀星樓的高明。
因爲此地陣法無法完全阻隔他的感知。
前面帶路的管事停在一扇門前,然後叩擊房門,直到裏面傳出一聲,“請進。”
這個請字,顯然不是對管事說的,他輕輕推開房門,站在旁側,示意盧昭瑾進入房間。
盧昭瑾再次對他說一聲有勞了。
邁步進入閣樓。
身後房門輕輕關上。
盧昭瑾聞到一股淡雅的清香,并且這股香氣竟有凝神靜氣之效,隻是效果輕微,不過,以他現在的武道境界,這香氣還能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足可見這香氣的不俗。
他看向房中矮桌,上面擺着一尊花紋精緻的香爐,縷縷青煙從镂空處飄出。
繼續往前看去,可以看到一面屏風,上面畫着一副錦繡山河圖。
“此香名爲凝神香,打坐冥想之時,點燃此香,可以祛除浮躁,凝神靜氣。”
屏風後方傳出爽朗的聲音,“此物乃是好友相贈,本宮手裏也沒多少,但盧少俠要是喜歡,本宮可贈與幾根。”
“本宮也希望借着凝神香,化解本宮與盧少俠以往的恩怨,化敵爲友,如何?”
盧昭瑾的感知在此刻擴散,但是有陣法阻隔,能夠感知的範圍,變得非常狹小,勉強能夠囊括這間閣樓。
這間閣樓之内,不止他們兩人,還有幾道氣息強大的人,隐藏在暗處,大概是這位三皇子的護道人。
三皇子不過五品中期的修爲,自然是不敢單獨面對盧昭瑾。
盧昭瑾對這凝神香不感興趣,所以不帶絲毫猶豫的回絕了,“不必了。”
他看着屏風,隐約能夠看到一道身影端坐在座椅上,“三皇子邀我來此,不妨直說用意,若真隻是爲了這根凝神香,我覺得沒有久留的必要了。”
“好,盧少俠爽快,那本宮也就不跟盧少俠繞彎子了。”
“本宮想請盧少俠助我一臂之力,坐上那張椅子。”
三皇子的話裏充滿野心與誘-惑,“要是本宮成功坐上那張椅子,盧少俠就是開國功臣,本宮定然大大有賞,不僅賜你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金銀财寶,還可封賞爵位,或是美人,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本宮做不到的。”
三皇子給出的條件确實很吸引人,但是盧昭瑾依舊毫不猶豫的拒絕了,因爲金銀珠寶、地位和美人等等這些東西,都不如經驗值。
再則。
皇室子弟的話,不可全信。
例如三皇子所說以往恩怨,一筆勾銷。
也就當個笑話。
因爲皇室之人,都看重顔面,前面還是皇子之時,可以委曲求全,但是登臨皇位之後,曾經不好的經曆都是恥辱,既然忘不掉,那就除掉根源。
所以盧昭瑾自然是不信三皇子所說的一筆勾銷,甚至在跟管事來此的路上,還想着怎麽殺死三皇子呢。
但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覺得這樣做太過冒險。
因爲他現在的境界,還隻是三品後期,沒能突破二品,而且在這卧虎藏龍的皇城,就算他突破二品,還有鼎皇這位一品高手壓着,風險太大。
另外。
三皇子身邊不可能沒有高手保護。
當然,如果三皇子因爲屢屢被拒絕,惱羞成怒,要對他動手,他自然不會束手就擒,屆時,就看隐藏在暗中的幾位高手,能不能擋住他的劍了。
三皇子确實很生氣,眼裏蘊藏殺意,但是他也非常清楚,真要動手,如果不能在這裏處決盧昭瑾,讓盧昭瑾逃了,那絕對是放虎歸山,自己寝食難安。
其實他很想嘗試。
因爲在閣樓的另外一間房間,就有一位二品的高手,他也是三皇子邀請盧昭瑾上來一見的保障。
三皇子内心掙紮,手掌緊了松,松了緊,直到那位二品高手傳音于他,方才有些不甘的看向屏風,冷冽的目光似乎穿透過去,直視盧昭瑾。
“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