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那人竟是旭日劍夏旭!!”
“怎會出現在這裏呢?”
“應該是爲了離開天河郡,去翠海郡,鑄劍山莊與翠海郡的壤驷氏關系不錯,鑄劍所需的鐵礦就是壤驷氏提供的,雙方逢年過節的都有往來……”
“真武司應該是猜到這點,所以才在這地方設伏,就等着夏旭往坑裏跳呢。”
“這夏旭也是愚蠢,知道是陷阱還往裏面跳,就沒别的地方去翠海郡嗎?”
“……人家愚蠢,就顯得你聰明,其他幾條路線,大概都被真武司堵死了,或者根本難以跨越,隻剩這一條明擺着是陷阱的路線,給夏旭選……”
“就是不知這支真武衛隊伍領頭的是誰,能不能拿下夏旭……嘶!竟是楊仁昭!!”
“驚浪刀楊仁昭,蛟龍榜第七名的刀道天才,亦是天河楊氏的少主,二十四歲,武道境界達到五品初期……”
“他與夏旭不是朋友嗎?”
“據說,他們經常邀約切磋武藝,互相激勵、成長……楊仁昭在蛟龍榜的名次能夠爬升至第七名,夏旭可是出了不少力氣的。”
“啧啧,朋友反目成仇,看來鑄劍山莊的隕落,多半與楊仁昭有些關系,但也側面說明夏旭的眼光不行,什麽人都相信,尤其是相信真武司的人,落得如此下場,也是活該。”
“甯兄,我知道你對真武司有怨念,但是夏旭畢竟是受害者,當着人家的面這麽說,不好吧……”
“有什麽的,人家現在分身乏術,管不到咱們,不過,咱們也要離遠些,可不要被殃及池魚了。”
鬥笠人出現在茶攤,三名俠客就對鬥笠人的身份存有疑慮,後面鬥笠人指破刀光,镖師與商人暴露身份,揮刀殺向鬥笠人,再到楊仁昭的出現……
這一系列的事情,發生得很突然,他們沒有反應過來,呆愣在原地,若非楊仁昭出刀的氣勢太盛,驚醒了他們,避免被殃及性命,急忙閃身躲避。
不過,他們躲避的方向,正巧不巧的是盧昭瑾所在桌位。
……
……
楊仁昭的刀勢,猶如洶湧波濤,一浪疊加一浪,最終形成遮天蔽日的海嘯,想要撲滅那團金色光輝。
夏旭直面那堵水牆,知曉這些異象都是刀勢所化,隻爲鎮壓,真正的殺機是潛藏在海浪之中的那抹若隐若現的刀光。
夏旭與楊仁昭切磋過很多次,戰績是輸少赢多,所以驚浪刀法他也是非常熟悉,可是今日這一刀,卻是不曾見楊仁昭施展過,足可見對方邀約切磋,也是早有預謀……
夏旭心中恨意更盛,金光暴漲,真氣激發之下,麻布崩碎,背在身後的長條物件也露出真容。
那是一柄金燦燦的長劍,三足玄鳥劍格銜着三尺左右的劍身。
并且長劍出現的那刻,散發出耀眼的光與灼燒的熱,好似旭日東升,驅逐黑暗與寒冷。
“金烏曜日。”
夏旭握住劍柄,往那堵水牆揮出一劍,金色劍光在飛行的過程中變化成一隻三足玄鳥,展翅飛翔,周身萦繞一圈金色光暈,雙眸看到那堵水牆,沖入其中。
轟!
玄鳥與海浪的碰撞,爆發出恐怖波動,異象破碎。
兩人在這股波動中被迫後退。
夏旭倒退兩步。
楊仁昭倒退三步。
“結天羅地網大陣。”
楊仁昭對于自己多退一步,略輸夏旭一籌的實況,并不感到屈辱或氣惱,畢竟夏旭什麽實力,他很清楚。
再則,他今日的任務是活捉夏旭。
不然,何必帶這麽多真武衛過來呢?
“遵命。”
跟在楊仁昭身後的五名真武衛,得到命令的那刻,當即施展身法,快到身化殘影,分别落于茶攤的五角。
“行動!”
話音落下,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從附近的山林傳出,足足有三十幾名真武衛的身影,手裏分别拿着鐵網,待他們靠近茶攤的那刻,像是漁翁撒出漁網一般一起抛出鐵網。
鐵網之間,有機關能夠相互勾連,一節扣一節,很快就形成一張巨大的鐵網,籠罩住茶攤。
從外面看,就像放大數倍的鳥籠。
楊仁昭平靜的看着夏旭說道:“夏旭,天羅地網大陣的牢固,就不用我多解釋了吧,今日,你插翅難逃。”
夏旭怒極反笑,冷聲說道:“逃?我何時說過我要逃,狗東西,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啊。”
随後譏諷說道:“況且,如果我要逃,今日又何必來此一遭呢?”
楊仁昭眉頭微蹙。
夏旭擡劍,劍尖指着楊仁昭,眼中怒火好似凝爲實質一般,“今日,我爲殺你而來,受死吧。”
“旭日當空。”
夏旭遞劍刺出,萦繞周身的金光在劍尖融爲一點,随後那道金光劍影猶如離弦之箭般射出,速度快到好似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直接出現在楊仁昭的眼前。
楊仁昭的思維隻是停滞一瞬,眼眸已經被金光劍影占據,别無他物。
死亡的陰影籠罩着他,心髒直突突的跳,好似打鼓。
生存的本能在驅使着他出刀,可是手中刀好似重若千鈞,根本擡不起來……
“四重驚浪刀。”
一道長達十幾丈的蔚藍色刀光,從天空劈落,硬生生的劈開了那座鳥籠,強盛的刀勢如同翻江倒海的浪潮,那道要取楊仁昭性命的金光劍影沒能堅持住一息時間,就潰散了。
夏旭的胸口好似遭受重擊,伴随着骨裂的聲音,莫名凹陷一塊,整個人弓着身子,倒飛出去十丈遠,撞樹才停下,腦袋低垂,還有一點微弱的氣息,沒有死去。
楊仁昭死裏逃生,渾身汗水淋漓,好似剛從水裏撈出,大口喘-息,待情緒安定,他擡頭看向那道踏空而立的身影,“二叔……”
楊氏二爺楊德睿沉聲說道:“此行,是爲捉拿夏旭,你的問題,回去再說。”
楊仁昭臉色一白,但也沒有反駁,轉頭看向那三名俠士與盧昭瑾所在方向,眼神逐漸被戾色填滿,“今日之事,不可外傳,唯有死人才能夠守口如瓶,這些人,一個不留。”
……
……
“完了!我們也被關裏面了!”
“甯兄,現在咱們咋辦啊?”
“遠明兄,平日裏你辦法最多,今日怎麽就慌了神呢?”
“懷明兄啊,平日是什麽場面,今日是什麽場面,那能比嗎?”
“……要不去問問那位?”
“不好吧……”
“這有何不好?咱們現在同是淪落人,不想着互幫互助,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我去問問吧。”
名爲遠明兄的俠士靠近盧昭瑾,“這位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