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島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鮮紅,濃稠的暗紅色雲層如同凝固的鮮血,壓得整座島嶼喘不過氣來。
距離夏洛特·玲玲精心籌備的茶話會開幕僅剩三天——
這次夏洛特.玲玲的茶話會一如既往是按照着最高的規格标準來進行的。
但與先前不同的是:她又邀請了很多海賊圈裏的大海賊、地下世界的黑暗皇帝、和一方隻手遮天的财閥貴族。
這次的茶話會能有如此巨大的規模,還是受沃爾德一行人所撺掇。
自從上次在蜂巢島關于建立“海賊之國”的計劃被打破,他們就一直對此耿耿于懷!
這次又指望上了夏洛特.玲玲的影響力和手下的資源。
雖然約翰、王直、銀斧都曾與夏洛特玲玲在一條船上待過,但如今自立門戶,夏洛特.玲玲又何嘗不清楚這四個家夥不靠譜,不然能好端端的把自己的蜂巢島都給炸了,跑過來投奔自己?
而且最離譜的是——約翰原本一個貴公子形象的鋼鐵直男,也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變得賊陰柔。
當時夏洛特玲玲第一眼看着那個胡子拉碴、提着口紅、畫着煙熏妝、穿着蘿莉裙的僞娘,真的是惡心的不行。
尤其是他捏着蘭花指那一聲:“哎喲喂~玲玲醬,好久不見了呢。”
“你看上去豐滿了好多喲~”
這一聲嬌笑…猶如公鴨臨死前被劁了發出的悲鳴,把她給整不會了。
原本夏洛特.玲玲是這樣想的,準備把他們趕出去,結果這幫家夥拿了一堆财寶過來——
有句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她轉念一想若真是讓這幾個蠢貨加入了自己麾下,自己的勢力又何嘗不能和羅傑、紐蓋特争争最強的名号?
此時,昏暗的走廊裏,大福和歐文貓着腰貼在牆角,鼻尖幾乎要碰到冰涼的門闆。
正目不轉睛地窺探着屋内的動靜。
歐文壓低聲音:“真沒想到這些老骨頭還活着,當年他們在洛克斯海賊團裏的模樣,我現在都還記得。”
大福搓着雙手,剛準備開口……
突然,一道黑影籠罩下來。
卡塔庫栗不知何時出現在兩人身後,标志性的圍巾随着動作輕輕擺動。
他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掃了眼門縫:“身爲夏洛特家的人,别做那麽不符合身份的事。”
低沉的聲音驚得大福和歐文差點跳起來,歐文連忙擺手辯解:“我們就是......”
“小心好奇心害死貓。”
卡塔庫栗冷冷打斷,目光掃過兩人心虛的表情:
“雖然這是在媽媽的地盤上……”
“但這些人連洛克斯都不當回事,要是發現被人肆意窺視,我覺得他們可不會念着什麽舊情。”
他頓了頓,瞥見兩人失落的神情,語氣稍稍緩和:“想看可以,不過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夠不夠硬。”
大福撓了撓頭,略微反駁幾句:“我們隻是想看看媽媽當年的夥伴......”
“我們小時候不也在洛克斯船上待過一陣子嘛。”
歐文也跟着點頭,眼神裏滿是懷念。
卡塔庫栗沉默片刻,轉身往走廊另一頭走去:
“想看也得注意安全,下次再單獨行動,我可不負責收屍。”
大福和歐文對視一眼,連忙跟上卡塔庫栗的腳步,身影漸漸消失在轉角處。
沃爾德站在落地窗前,沒理會幾個小鬼的偷窺。
他雖不是前洛克斯海賊團的船員,對幾個小鬼沒什麽忌憚,但也是懂得求人辦事的誠意——在夏洛特.玲玲的地盤對她兒子動手,那簡直是蠢人行爲。
隻要不是太過分,沃爾德都懶得搭理他們……
他粗壯的手指捏碎了窗框上的一塊糖霜裝飾,白色碎屑簌簌落在他沾滿油污的皮靴上。
他眯起鷹隼般銳利的眼睛,注視着港口方向——三艘懸挂着骷髅旗幟的海賊船正緩緩靠岸。
“又來了幾個老朋友。”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話語裏浸滿諷刺。
房間内,約翰正對着鏡子補妝,纖細的手指捏着口紅在嘴唇上塗抹出誇張的豔紅色。
聽到沃爾德的話,他緩緩轉過頭,翹起蘭花指嬌嗔道:“哎喲~這不是很好嗎?”
“人多才熱鬧嘛~”
粉色蕾絲裙擺随着他的動作輕輕晃動,與他胡子拉碴的面容形成詭異的反差。
王直和銀斧交換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三年前,自從暗夜死了之後——約翰就像被抽走了靈魂。
洛克斯海賊團曾經那個手持西洋劍、在戰場上優雅而又暴力的“貴公子”,如今卻沉溺在這副陰柔的表象裏。
“收起你那惡心的腔調!”
沃爾德猛地轉身,重重踏在巧克力地闆上,震得桌上的玻璃杯嗡嗡作響。
“别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目的!”
房間瞬間安靜下來,隻有約翰委屈地撇了撇嘴,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在豔麗的甲油上留下月牙形的痕迹。
“哼~讨厭,那麽兇人家幹什麽啦。”
“嘤嘤嘤……”
沃爾德、王直、銀斧:“……”
短暫的沉默後……
四人的思緒同時被拽回三年前那個噩夢般的夜晚…蜂巢島在震耳欲聾的岩漿轟鳴聲中化爲廢墟,沖天火光将夜空燒得通紅!
他們苦心經營許久的武器工廠、實驗室,還有腦海中記載着“海賊之國”藍圖的企劃,都在烈焰中化爲灰燼。
“那個海軍小鬼...…”
銀斧突然開口,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
“天明。”
王直冷冷地吐出這個名字,仿佛在念一個詛咒。
這個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刺進每個人的心髒!
沃爾德走到房間中央的圓桌前,桌面上攤開的一份報紙被油燈的光暈染成血色。
他用匕首尖狠狠戳了戳标注着天明事迹的新聞報道:
“茶話會當天這次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這次的合作,将會是未來我們除掉那小鬼的最好機會!”
“你确定玲玲真的會誠心配合我們?”
王直皺眉,指間轉動的雪茄冒出袅袅青煙……
“她可不是能被輕易收買的女人。”
“當年在船上,我跟她關系還不錯,睡過幾次,了解她。”
沃爾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露出泛黃的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