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煙酗酒、日夜颠倒常年不見陽光、皮膚保養的很好,比女人都白、腎虛、還是個渣男。
以上這些條件彙聚在一起,死者的職業已經呼之欲出了。
十有八九是幹夜場的男模!
畢竟能同時滿足以上那些條件的群體,恐怕也隻有男模了。
想到這,徐來又順嘴問了一句。
“诶,陳法醫,死者身上是不是有紋身啊?”
聞言,陳法醫點了點頭,倒也沒多想,隻當是徐來眼尖看到了。
擡手指了下死者的小腿處。
“有,在小腿肚子上,不過紋身面積不大。”
居然還真有,這倒是符合我對夜場從業者的刻闆印象……徐來暗道還真讓自己給猜對了。
……
徐來去解剖室的這段時間裏,韓飛已經将兩個路口上個月二十四到二十五号這兩天的監控看了幾遍。
但什麽也沒發現。
見韓飛看完監控後眉頭微皺,負責調取監控的警員問了一句。
“還需要再放一遍嗎韓隊?”
“不用了。”韓飛搖搖頭。
幾遍監控看下來,他已經可以确定兇手抛屍的時間肯定不是這兩天,而是上個月的十八号到二十三号這個時間段内。
可惜目前最早也隻能查到上個月二十四号以後的監控。
至于更早的監控,此時已經被覆蓋掉了。
不然光靠監控就能直接鎖定兇手。
查監控這條路走不通,韓飛果斷選擇了放棄,将希望全都寄托在了裝碎屍塊的行李箱上。
隻要找出行李箱的生産廠家,再通過廠家的銷售渠道尋找最近一段時間購買行李箱的客戶也能鎖定兇手。
沒打算繼續看監控的韓飛直接起身朝着解剖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剛到解剖室門口,恰好遇見徐來推門而出。
雙方才打上照面,徐來便立馬将自己的發現說了出來。
“韓隊,行李箱的生産廠家找到了,是本市一家名爲申龍箱業的公司……”
“申龍箱業……”韓飛下意識的輕聲重複了一遍,臉上也終于有了點喜色。
行李箱是哪産的這個信息對查案有很大幫助,至少查案有了明确的方向,不至于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不過讓韓飛沒想到的是,除了這一點外,徐來居然還有其他發現。
“陳法醫已經把碎屍塊拼好了,死者的小腿處有個紋身,我給拍下來了。”
“紋身?照片給我看看。”
“這呢,韓隊你看……哦還有,兇手将死者的生殖器剁成了很多段,我……”
“這個你也給拍下來了?”韓飛聽後隻覺下體一涼,連忙擺手道:“這個不用,這個就不用給我看了!”
誰說男性共情能力弱的?
剁成很多段聽着就讓人頭皮發麻,韓飛可不想看這玩意!
“沒有沒有,這個沒拍下來……”徐來心說我又沒病,拍這玩意幹啥:“我是想說,從生殖器被剁成很多段這一點來看,這應該是一起情殺案,死者與兇手之間一定存在什麽感情糾紛。”
“嗯……”韓飛點了點頭,算是肯定了徐來提出的假設。
即便是碎屍,也沒必要碎的這麽徹底,就那二兩肉,切不切都不影響裝箱抛屍。
而多切那幾刀如果不是因感情糾紛而洩憤的話,确實也很難找出其他解釋。
因感情糾紛将死者的生殖器剁成好幾段……兇手是名女性?
想到這,韓飛一下就有了排查方向。
他決定在調查行李箱買家時,将調查的重心放在女性身上,尤其是與死者年齡相仿的年輕女性。
這應該能大大縮短破案的時間。
事不宜遲,韓飛打算現在就帶人着手調查,争取早日将兇手繩之以法。
不過就在這時,徐來卻是說出了一句讓人摸不着頭腦的話。
“韓隊,我想去本市的各大夜場找找線索。”
“嗯?去夜場能找什麽線索?”韓飛實在是想不通夜場跟這起案子之間有什麽關聯。
目前他們掌握的這些情況,跟夜場之間連半毛錢的關系都沒有,去夜場找個啥?
“我覺得死者可能是做夜場的,男模。”徐來回答道:“死者的皮膚很白,一看就是很少白天出門的人,身材又很瘦弱,可見他的工作一定比較輕松,再加上他身上有紋身,死因又大概率是情殺,所以……我覺得死者有可能在夜場工作,拿着紋身照片去夜場問問興許能問出死者身份。”
徐來這番推測,韓飛并不贊同。
他不認爲僅憑死者皮膚白、身材瘦弱、身上有紋身且死因大概率是情殺這幾點就能說明死者在夜場工作這件事。
首先皮膚白跟上夜班兩件事就不一定有關聯,天生就白且不容易被太陽曬黑的人可不在少數。
另外,人死後本來就要比活着的時候要白許多,更别提這屍體還在水裏泡了那麽久,可不就是白的很嗎?
不白才奇怪呢!
至于身材瘦弱,有紋身這些點就更沒有說服力了,大街上有紋身的精神小夥九成都是瘦子,還能各個都在夜場工作不成?
當然了,不贊同歸不贊同,韓飛并沒有當場駁回徐來無比天真的想法。
他反倒打算讓徐來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夜場查一下。
這小子自打進警局那天開始就一直順風順水的,一點挫折也沒遇到過,太順了可不利于成長,能讓他碰碰壁也好……韓飛本着這樣的想法,朝徐來點了點頭。
“可以是可以,不過查行李箱購買者很麻煩,需要大量人手,你要去夜場的話我最多也就隻能派一個人協助你。”
韓飛沒想到的是,他面前站着拔叔的“關門弟子”,深得對方真傳,是個資深老饕,僅憑肉質就能看出很多東西來。
可不僅僅是因爲死者很白就得出他可能是夜場男模的結論,而是結合其他一些因素才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