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念心頭詫異時。
白發陸凜那張如同冰雪雕琢、絕美清冽的臉龐,已迅捷無聲地湊到了陳念的眼前,距離近得呼吸可聞!
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波瀾。
“我喜歡你。”
不等陳念有任何反應時間,她那冰涼柔軟的唇瓣,已然帶着不容抗拒的固執,緊緊地地貼合在了陳念的唇上!
刹那間,如同被猛地投入了萬年冰湖的極底!
一股霸道而純粹的極寒之力順着唇齒湧入四肢百骸,凍得陳念靈魂都打了個冷戰!
等等。
這妮子說喜歡我?!
冰塊妞兒也會喜歡别人.....
不過,她因爲得到了完整的水神神格,白發狀态下是有完整感情的.....
我把你當朋友,你想睡我?!
轉念一想,她能夠無私的爲你上刀山下火海,感情堅定不移,實力強還長得漂亮,簡直就是完美......陸凜這樣的女孩子誰不喜歡呢?
而且,她繼承了水神的力量,也算是水神神女,不負我神女殺手的名号。
腦子裏亂麻麻地胡思亂想,陳念就在這冰火交織、思緒混亂的狀态下,稀裏糊塗地與她唇舌交纏。
就在這時,千泷出來了。
她能夠感知到陳念作爲“龍”的氣息,遠遠地正想跟他打招呼,可忽然便僵在了原地,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
“陳.....念!!!!”
熟悉到骨子裏的聲音将陳念猛地驚醒,他瞬間從陸凜唇邊抽身彈開。
不是,你來得也太是時候了點?
“千泷你聽我狡辯....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吃我一記龍角沖撞,呀——!!!”
千泷頭頂瞬間冒出晶瑩剔透、流轉着微光的龍角,帶着一股仿佛要鏟平一切的氣勢,重重地朝陳念撞了過來!
眼看就要沖到他眼前,一道無聲的寒氣掠過。
“咔嚓”一聲細微輕響,千泷的雙腳已經被凍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啊啊啊啊啊放開我!”
“不放。你會傷到他。”白發陸凜收回手指,語氣清冷平淡,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如今摘星谷内,除了李白衣與君玉,已經沒有人是白發陸凜的對手了。
“陸凜,算鳥算鳥,她傷不了我,收了神通吧。”陳念在一旁趕緊賠着笑臉打圓場,畢竟他也不是對手。
陸凜不爲所動,冰雪般的眸子靜靜看着他:“那你親我一下。”
“呃……”
陳念頓時語塞,看看盛怒中的千泷,再看看面無表情堅持己見的陸凜,隻好壓低聲音商量。
“要不下次?下次咱們私下親,這也太……”
“好。”
陸凜這次倒是爽快,指尖微動,禁锢着千泷雙腳的堅冰瞬間化作水汽消散無蹤。
與此同時,她那一頭璀璨的銀發也迅速褪去光澤,變回了純粹的墨黑,周身彌漫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冰寒也随之消散。
剛變回來,她便不敢去看陳念了,畢竟白發陸凜的記憶猶新,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做這種事。
“我....先走了。”
她垂着腦袋快步離開,路上被一塊石頭絆得險些摔倒。
緊接着,陳念自然免不得被滿心委屈和憤怒的千泷揪住,劈頭蓋臉地質疑和“譴責”了好一番。
打鬧完畢後,摘星谷衆人終于齊聚一堂,開始商議正事。
這場小小的風波平息後,摘星谷的同伴們終于能齊聚一堂,商讨眼前關乎南神域安危的重任——追捕并徹底消滅潛藏起來的強大異魔。
“大師兄和師父都已出門尋找異魔蹤迹,不過暫時未傳回訊息。”
“我們該怎麽才能幫上忙....是個難題。”
摘星谷内,别的人也打不過半神級異魔,包括陳念,隻有陸凜白發形态能夠一戰。
“對了!”
一直挨在陳念身邊的千泷忽然擡起頭。
“其實,從我們跌落入深淵的那一刻起,我腦海裏就多了一個地方的信息……像是父親的神魂最後傳遞給我的指引。他明确告知,隻能由我和你兩人一起前往。”
“我的直覺強烈地告訴我,那裏對龍族至關重要,陳念,我們去嗎?”
陳念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師兄弟們,征詢他們的意見。
“去吧陳師弟,反正我們暫時也幫不上忙,有情況我們會通知你。”
“好。”
于是,陳念和千泷不再耽擱,迅速離開摘星谷,朝着千泷腦海中指引的那個神秘之地進發。
三日時光在跋山涉水中倏忽而過。他們終于抵達了一片浩瀚無邊的蔚藍海域。
這片海域不是位于邊界的神隐海,而是位于繁華南神域的中心區域。它的水域遼闊無邊,如同巨大的藍色紐帶,連接着數塊龐大的陸地。
沒錯。
這片海,是曾經的龍煌界所在——龍淵海。
“你腦海中的地方,就在這海中?”
“嗯!”
“走你。”
陳念攬住千泷柔軟腰肢,周身靈力湧動,帶着她緊貼着海面高速飛行!
直到千泷的指引越發清晰,他才破開海面帶着她紮入深藍色的水中,不斷下沉,直入數千米之下幽暗冰冷的海底世界。
千年的歲月洪流早已無情地抹去了龍煌界存在的痕迹。
這片區域,不知被多少代的探險者反複搜尋探查,礁石間隻剩下沉默的海草和珊瑚随洋流擺動,昔日龍族遺迹幾乎無迹可尋,隻餘大片空曠與荒涼。
“停!就是這裏了。”千泷的意念清晰地傳遞過來。
陳念穩住身形,懸浮在暗流湧動的深水中,環顧四周。
眼前隻有嶙峋怪異的礁石、搖曳的巨型海藻和一些發光的水下生物,除此之外,便是空蕩蕩的海水,再無他物。
“這裏……有東西?”
“看我的!”
千泷雙手催動術法,真龍的氣息如水一般流動而出,竟是在其海底制造了一個漩渦!
陳念雙眼微眯,難道.....是隻有真龍才能開啓?
“快!進去!”
“好!”陳念毫不猶豫緊随其後。
兩人身影沒入漩渦光芒的瞬間,那深海的入口驟然合攏,水流迅速恢複平靜,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當空間的扭曲感褪去,陳念的雙腳已實實在在地踏上了一片堅硬冰冷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