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員NPC身上帶着威懾力和殺傷力十足的武器,沒有了技能的玩家們暫時不敢招惹。
那唯二的選擇……就是……
剛剛從其他玩家那裏奪來銀色圓環的力氣驚人的男人和一直躲在NPC身邊卻瘦弱無比的方皎皎。
二人誰更好下手一目了然。
玩家們揮舞着工具一下一下鑿擊着堅硬的煤礦,心裏卻在盤算着其他的想法。
方皎皎用撿來的細長煤礦石将上午湊出來的一車煤礦記錄在表格。
看着人群裏那個脖子上戴着沾血的銀色圓環鐐铐的陌生男人,她眼神一閃,知道這場争奪戰已經悄然拉開了序幕。
垂眸看了一眼手裏照貓畫虎填上的奇怪符号的表格,方皎皎心裏其實也很好奇。
黑色圓環鐐铐的玩家換成了銀色圓環鐐铐,那他們的遊戲目标,有随之更改嗎?
對于周圍一直似有若無的掃視,方皎皎倒是适應良好。
反正這些人手裏的武器加起來也扛不住自己一槍,暫時也對她造不成什麽威脅。
隻是……
看着管理員從電梯裏端出一盆熟悉的食物。
方皎皎一向強健的腸胃,卻不受控制的微微抽搐。
啊……又到吃飯的時候了……
頂着管理員催促的目光,挂着僵硬的微笑一步一步走到這盆糊狀物面前。
怕自己再猶豫一會兒就會放棄的她,一鼓作氣裝上一碗糊糊就往嘴裏灌。
糊糊抗拒的在嘴裏嗓子眼停留黏糊,方皎皎痛苦的閉上眼睛死死往下咽。
直到将所有東西全都趕到胃裏,她這才敢悄悄松下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雖然這東西經過昨天的試探後發現确實沒毒,但它的口味屬實刁鑽。
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廚師做出來的料理,居然讓吃飯變得和吃屎一樣艱難。
看着這盆裏大鼻涕似的糊糊,方皎皎隻覺得胃裏一陣抗拒的抽搐,連忙轉移開視線。
這東西,應該就是她到這個遊戲世界以來,受到的最強烈的攻擊了。
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恐怖如斯。
方皎皎在這邊吃的要死不活,餓了一天一夜的玩家們卻隻能拼命吞咽口水。
因爲今天湊夠了一車煤礦,他們一人才勉強分得一口水。
按照這個挖煤速度,想要吃東西怕是得另尋其他辦法了。
看着方皎皎大碗吃東西,男玩家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同款銀色圓環,思考再三還是決定去試試。
他走到端着碗的監督員面前,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銀色鐐铐又擡手指了指盆裏沒吃完的食物,暗示的意味明顯。
管理員盯着他脖子上還帶着血色的銀色鐐铐看了半晌,突然朝他伸出了手。
男玩家心裏疑惑,遲疑的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管理員一把甩開他的手,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他。
見他實在沒能理解,管理員眯了眯眼睛,張口提示他。
“§Θ£x?δ?δ。”
管理員的話一出,本就一臉懵的男人隻覺得更茫然了。
這家夥到底叽裏咕噜的在說什麽?
男玩家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旁看好戲的方皎皎,妄圖能得到她的提示。
方皎皎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沒理會他。
男玩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看着絲毫不給他面子的方皎皎,氣的恨不得給她一拳讓她知道自己的厲害。
身旁管理員的眼神越來越沉,實在是理解不了他的意思一頭霧水的男人隻能先行撤退。
他雖然力氣大,但也扛不住鞭子抽。
見男人無功而返,一些同樣有着小心思的人也不由得跟着失望。
……
今天盆裏的食物還剩不少,見管理員吃飽了,方皎皎搶先一步端起盆子指了指電梯。
見男人點頭,方皎皎這才端着盆往電梯那兒走。
借着電梯的遮掩,将盆裏的黏糊食物悉數裝進碗裏放進空間。
準備拿着食物和其他原住民做點交易的她心情愉悅。
甩了甩手裏的記錄表,方皎皎隻覺得自己這次在遊戲世界裏倒是過的格外輕松。
盯着玩家們叮叮當當的敲擊煤礦,方皎皎有一下沒一下的甩着石頭打發時間。
正當她感覺無聊至極的時候,原本安靜的電梯卻突然傳來下降的動靜。
順着電梯方向看過去,在看到從電梯裏出來的三個人後,她驚訝的挑了挑眉。
呀,可算是找到這兒來了。
沒錯,從電梯裏下來這三人,就是妄想跟着方皎皎坐享其成的三個吸血水蛭。
原本還以爲這沒腦子的三人直到遊戲結束都找不到這兒來,沒想到他們還有點腦子,居然能成功摸到這裏來。
三人一臉茫然的走出電梯。
在看見不遠處盯着他們看的方皎皎後,三人居然莫名松開一口氣。
總算找對地方了。
寸頭男帶着身後的兩人氣勢洶洶的朝着方皎皎走來,離她還有一段距離呢,就迫不及待的開口指責。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冷血無情,說不幫就不幫啊。大家好歹都是玩家,你知道我們吃了多少苦頭才找到這裏來的嗎?”
寸頭男不顧身後兩人的拉扯,一屁股坐到方皎皎和管理員身旁,理所應當的開口。
“好了,我心胸寬廣也不怪你了。你有什麽吃的?拿出來給我們墊墊肚子。”
寸頭男的一番話說的理所當然,卻讓方皎皎和四周悄悄豎着耳朵偷聽的玩家都一臉懵逼。
怪異的掃了兩眼這個神經兮兮的寸頭男,方皎皎起身遠離了這個位置。
還是離傻子遠點,别把傻氣傳染給她了。
見方皎皎一言不發的離開,半晌沒得到回應的寸頭男不滿的伸手準備扒拉她。
手還沒伸到方皎皎跟前,就先受到了橫空飛來的一鞭。
“嘶——”
手臂一陣刺痛的寸頭男收回手,順着鞭子的方向看向管理員。
聽着他嘴裏叽裏咕噜的外星語,一頭霧水的寸頭男眼珠子滴溜溜轉,一伸手竟指向離開的方皎皎。
“你找她!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找她!”
管理員皺眉看着遲遲不把記錄表交給自己的男人,眼裏的煩躁和不滿之色更濃。
無視他指向方皎皎的手,他耐着性子最後一次開口。
“§£δΘ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