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原住民的想法方皎皎一無所知,她此刻正站在末日遊戲中轉的這個白色空間内用遊戲币恢複着自己身上還沒徹底好全的傷疤。
花了點遊戲币讓身上已經結痂的褐色傷疤恢複如初,摸着自己完全恢複了的光溜溜的腦袋,她一時間還有些不太适應。
看着透明藍色面闆上的提問按鈕,方皎皎的心又開始有些蠢蠢欲動了。
自從自己第一次提問被坑後就沒再使用過這個功能了,反正現在自己手裏還有點小存款,店鋪也開起來了,不如……
心裏雖然有點小糾結,但方皎皎的手卻絲毫沒有停頓。
[這次遊戲一共存活多少玩家?]
【截止到遊戲結束,共存活兩人。】
兩人?
一萬人進入遊戲裏,隻回來兩人?
這次的遊戲世界時間較短沒能開通玩家交流群,方皎皎也就沒辦法了解其他玩家的情況。
她有想過這次的遊戲世界比較難,可能活下來的玩家不會太多。
但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麽慘烈。
雖說到了遊戲裏誰都不值得信任,但看着這誇張的數據,她的心還是不免泛起了波瀾。
眼眸裏的情緒複雜,方皎皎緊盯着藍色屏幕,雙手翻飛。
[之後的遊戲難度會随之增加嗎?]
【每次遊戲難度都是随機抽取。】
[每個玩家需通關多少個遊戲世界才能結束末日遊戲?]
【玩家需通關所有遊戲世界才能通關遊戲世界。】
方皎皎:?
這系統是不是在這兒跟她玩兒因爲所以呢?
心裏的無語無處宣洩,她打出最後一個問題。
[下個遊戲世界的危機是什麽?]
【内容無法識别。】
果然如此。
方皎皎心裏的情緒說不出來是失望還是平靜,她看着扣掉的遊戲币,懶洋洋敲下一行字。
[可以舉報末日遊戲系統嗎?]
系統面闆明顯卡頓了,足足過了兩分鍾,這才不情願的彈出答案。
【可以。】
看着這咬牙切齒的兩個字,眼睛都亮了的方皎皎繼續追問。
[舉報入口在哪?]
藍色屏幕這次卡頓的時間更長了。
看着面闆上一直轉動的進度條,方皎皎倒是頗有耐心的站在面前等待。
她的臉上全是意外和興奮,心裏卻滿是凝重。
她本來還以爲這個末日遊戲的系統隻是一串數據代碼,但現在看起來,這個系統明顯要比數據更具有人性。
是更高等文明研發出來的超高智能,還是對面根本就是另一群生物在操作?
進度條爬的比蝸牛還慢。
看着這明顯抗拒卻又無可奈何轉滿的進度條彈出一個隻有巴掌大小的舉報窗口,方皎皎這才笑了。
怪不得整個面闆上都找不到舉報入口。
之前以爲是這系統獨裁強硬所以沒設置這個功能,現在看來原來是入口藏的太隐蔽了啊。
要明确提問後才會觸發舉報面闆。
被藏的這麽深……
看來這東西對它來說,應該還算是比較重要?
方皎皎拖出鍵盤試探性的在舉報面闆輸入,自己想讓系統退回沒有解答就扣除掉的遊戲币。
她的指尖還沒碰到提交鍵的下一秒,叮叮當當的遊戲币就重新返還到了賬戶上。
啊……
果然。
看着到賬的遊戲币,方皎皎伸手關閉了舉報頁面。
下一秒,那股一直被窺探的感覺就随着舉報頁面的關閉而飛速消退。
垂頭研究着手裏的玩家手環,随意退出這個中轉空間。
重新回到山洞的她照常拎水洗漱後躺到床上補覺。
夜色流轉。
床上的人呼吸清淺眼眸緊閉,一看就睡的很沉。
但事實上,方皎皎從始至終都沒真的睡着。
她的腦袋裏全都是剛剛在白色中轉空間裏察覺到的那股詭異的視線。
有東西在透過系統面闆盯着她。
到底是什麽呢?
……
就在方皎皎出遊戲後的十分鍾,苟延殘喘還吊着一口氣的青年也僥幸從遊戲裏撿回一條命。
用全身上下僅剩的遊戲币給自己做了個簡單治療後一頭栽出中轉空間。
等昏迷的他再度醒來時,身邊已經圍了一群的白大褂醫生。
“他醒了!快通知領導,這個玩家醒了。”
還沒等青年用僅剩的一隻眼看清楚狀況,他就被再次圍了起來。
不過這次,是一波穿着整潔中山裝的人。
“賀強,你醒了。方便跟我們說說這次遊戲裏的事嗎?”
爲首的中年男人率先發問,周圍人的目光也緊緊盯着這個渾身是傷已經嚴重破相了的青年。
“我爸媽呢?”
躺在病床上的賀強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們的問題,反倒是環視了周圍一圈後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和擔心。
他記得,他出遊戲時是在家裏。
怎麽突然就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面對他的疑惑,中年男人倒是好脾氣的慢慢給他一一解釋。
“你一出遊戲渾身是傷看起來像是随時都會斷氣,你爸媽擔心治不好你就立馬和我們聯系了。
你放心。我們是國家專門組建的招募照顧遊戲玩家的部門。你的父母守了你一夜也已經在旁邊房間休息了。”
心裏的疑惑被解答,也知道父母沒事,他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周身的傷口經過遊戲系統的簡單治療後隻剛剛止住血,渾身還是疼的厲害。
青年抿着發白的嘴,看向周遭拿着紙筆目光灼灼的人,扯出一抹諷刺的笑。
他語調平淡的将遊戲裏的種種叙述給這些人聽,平靜的仿佛是在訴說着别人的遭遇。
但縱使他語調平淡的轉述,卻仍舊聽得周圍的人心驚膽戰面面相觑。
從進遊戲開始就聽不懂的外星語到沒日沒夜的勞作,再到突然的屠殺和能腐蝕血肉的酸雨……
沒想到,這次遊戲居然這麽兇險。
那……
“這次遊戲一共出來幾個玩家?”
一旁攥着筆的男人問出了大家心裏的疑惑。
看着這群人眼底的精光和臉上壓抑不住的恐懼底下難掩的貪婪,賀強隻覺得反胃。
“我出來時,後面已經沒人了。”
“也就是說,這次隻出來你一個人?”
有人極快的抓住了賀強話裏的漏洞和含糊,飛快的反問試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