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一切看起來都欣欣向榮百廢待興。
但官方庇護所那邊卻突然公開了遊戲玩家的待遇。
官方庇護所整體呈現大環包小環的趨勢。
最中間的核心區坐落在層層包圍之中,無疑是最安全最舒适的。
中間層的寬敞庇護所是專門修建給玩家和高貢獻人群的。
比起最逼仄的外區,這裏不僅有各種拼湊出來的生活店鋪,還開設了一家小餐館。
生活設施水平雖然和末日前不能比,卻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不僅如此,就在大家羨慕的目光裏,針對玩家的一系列政策也一條接一條的下發執行。
住在中層的玩家每月隻需上交三遊戲币就能享受免費的住宿水電。
一枚遊戲币能在庇護所裏兌換五百生活積分,足以覆蓋簡單的一月生活所需。
玩家能帶領家人一起住進中層區域。
隻要一戶有一個遊戲玩家,一家人的生活條件都能連帶着改善。
玩家能優先購買限購産品。
玩家的家人享有每人每月五十積分的免費補貼。
……
一條條規定下去,玩家們的地位逐步水漲船高一路飛升。
一時間,大家對于末日遊戲的恐懼似乎都消退了不少。
看着那些住在中層的玩家和家人生活的有滋有味,自己卻還要辛辛苦苦做工換取房租和水電費,大家心裏的天秤不可避免的再次遊移。
隻要家裏有一個玩家。
隻要家裏出現一個玩家就好了。
不少家庭開始動了心思,慢慢算起了這筆賬。
經過這麽久的摧殘,他們也漸漸明白末日遊戲不是什麽好闖的地方,去了遊戲裏的人幾乎就是去白白送死。
原本已經有了住的地方有了工作能換取生活所需,大家心裏都已經決定不再進遊戲去冒險了。
但是。
庇護所對于玩家的優待确實太過豐厚,讓人眼熱。
要是家裏恰好出了一個遊戲玩家,那其他人不就能連帶着住到中層去了嗎?
隻需要一個人去冒險,他們就能生活的更好。
這……也不是不可行。
所以不少人都起了心思,家裏人口稍微多一些的人家更甚。
慢慢的,大家對于末日遊戲的抵觸情緒也在無形之中消散了許多。
是否成爲新的遊戲玩家這個問題,也從‘絕對不會去’,演變爲‘值得好好考慮’。
其實這也是上面人願意看到的結果。
之所以給玩家這麽好的待遇,就是爲了打消掉大家對末日遊戲的抗拒。
衆所周知,在第一次被末日遊戲選中時,會有唯一的一次拒絕機會。
一旦你拒絕進入遊戲,就再也不會收到邀請成爲遊戲玩家。
留在原本的世界雖然安全,但現在一切都是百廢待興,還是需要大量的資源來重組建設這個支離破碎的社會體系。
遊戲币,食物,藥品,生活用品,水,還有那些遊戲世界裏各式各樣高科技十足的武器和材料。
他們太缺太缺了。
要是大家真的都不願意成爲遊戲玩家,那這好不容易剛維持起來的平和就會再次被打破。
爲了能夠維持地下庇護所的運轉,遊戲玩家是必然少不了的。
這一系列措施方皎皎并不知情。
随着地下庇護所的逐步完善,想溜進去也變得不那麽容易。
再加上一直的高溫,庇護所裏的人除了接了工作外出找材料的,其他人都窩在稍微涼快些的庇護所裏不願意出來。
都已經十一月了啊。
這天氣……太反常了。
末日遊戲這半個多月以來都沒有什麽動靜,方皎皎就每天早晨出庇護所查看情況,在中午最熱的時候回來休息。
空間裏的生活用品和水被她分批上傳到店鋪裏售賣攢積分。
生活用品的銷售雖然不太行,但水卻是一直暢銷。
因爲天氣一直很熱,她還把空間裏攢的雪和冰也放上去賣。
雖然售價不貴,但好歹蚊子再小也是塊肉嘛。
庇護所裏依靠能源晶維持運轉,倒是一直溫度适宜。
所以當方皎皎再次穿着單薄長袖掀開庇護所時,就被突然襲來的冷風吹得打了個冷顫。
降溫了?
拉上庇護所的大門退回到屋裏。
她重新換了身保暖衣物後再次爬了出去。
冷。
冷風順着石頭的縫隙吹進來,帶着徹骨的寒意。
方皎皎攏了攏身上的長款羽絨服,裸露在外的手指頭已經凍的通紅。
掏出上個遊戲世界裏買的室外溫度計,氣溫已經從昨天的零上五十度驟降到了零下四十八度。
這才第一天,氣溫一夜之間就降了這麽多?
給自己換上恒溫羽絨服和學院生物皮做的帽子圍巾手套。
确認全身上下沒有一點裸露後,她這才小心挪開巨石走了出去。
外邊的地上沒有她想象中的厚厚積雪,隻殘存着有些濕潤的土地。
冷冽的風沒有絲毫作假,但天空中一丁點雪花都沒有的場景,着實讓人有些詫異。
都降溫到零下四十八度了,居然還沒有下雪?
太奇怪了。
小心走到官方庇護所附近,遠遠便看見庇護所外的空地上有一些裹得亂七八糟的人正趴在地上忙着。
看了一眼這些人身上裹着的破棉被,夏衣和碎布。
方皎皎往後退了退,趁他們沒發現之前轉身離開了這裏。
她穿的太整齊保暖了。
官方庇護所外的那些人一看就是爲了保暖而把家裏的所有東西都裹在了身上用來抗寒,自己要是這個時候被看見,就太過顯眼和可疑。
外邊除了氣溫驟降外沒有什麽其他的變化,方皎皎回到自己的庇護所裏休息,心裏卻還是記挂着這突然極端變化的天氣。
次日一早她便再次穿戴整齊鑽出庇護所,外面的溫度果然再次下降了五度。
天空依舊沒有下雪,地上濕潤的水汽難道是半夜下雨的緣故?
爲了弄清楚這點,方皎皎晚上沒睡覺守在了防空洞門口。
但從晚上十點一直守到淩晨五點,也沒發現有任何下雨的迹象。
地上還是濕濕潤潤的,用手摸上去也是一層濕潤的薄薄的水汽。
空氣裏的冷風再寒,也沒把這股水汽凍成冰霜。
真是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