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自己身上已經有了蟲領技能,這些飛舞的蟲子也已經不會朝着自己靠近。方皎皎卻也沒大意,還是小心謹慎的做好了所有防備這才跟着領路的‘自己蟲’出門去。
有了夜色的遮掩,方皎皎這一艘劃行的小船也不那麽顯眼。
除開水面上越來越多的各種垃圾外,倒也順順利利的到達了蟲子指引的目的地附近。
看着腦海裏危險探測儀地圖上顯示出來的一群小黃點,方皎皎連忙停住了船,沒再跟着蟲子繼續靠近。
在附近找了棟看起來還算高的建築停船鑽了進去,方皎皎反手将船收回空間後擡腳便往樓上走。
樓道裏滿是濕潤和腥氣,方皎皎放緩呼吸,三兩步便來到樓頂,掏出望遠鏡朝小黃點聚集的方向看去。
好在除了自己待的這棟樓,附近的樓層都不怎麽高。
方皎皎腦袋裏的地圖上又有方位,所以她很快便在這一片房屋裏找到了蟲子口中那些拿着槍的人。
躲在窗戶邊小心觀察着對面樓裏的那些人,确定他們真的是原住民後,方皎皎非但沒有放松反而更加警惕了。
還真的是這個世界裏其他地方的原住民?
他們現在拿着武器來做什麽?
對面的一夥人顯然是有備而來。
除了屋子地上那一大堆不知道裝了什麽的黑色箱子外,還有挎在身上片刻不離手的噴射裝置和看起來就沉重粗苯的某種金屬制成的“防護服”。
這一整套裝備,看起來似乎是專門爲了應對這些蟲子而來?
方皎皎心裏的疑惑拐了個彎兒卻仍舊沒有落實,她召回自己僅剩的幾隻蟲小弟,派遣它們飛過去繼續打聽消息。
看着蟲子們飛走,方皎皎這才掏出望遠鏡繼續觀察着對面。
對面房子裏的原住民似乎正在開會,一行人聚集在桌前似乎在商議着什麽。
望遠鏡雖然能看到一些畫面,卻聽不到聲音。
若不是看着對面一整棟樓裏全都站滿了守着的人,方皎皎還真想親自摸過去聽一聽。
好在飛回來的蟲子小弟還是給她帶回來了消息。
聽完蟲子的彙報重新将它們發配出去繼續探聽後,方皎皎的腦袋裏已經全是剛剛得知的新消息。
“足夠,行動。”
方皎皎慢慢思索着這兩個詞的含義,絞盡腦汁的開始分析。
這些原住民突然到蟲子肆虐的Z市來,果然還存着什麽目的。
足夠。
他們到這兒來是爲了收集什麽東西?而且,已經拿到手了。
眼前飛快閃過剛剛從望遠鏡裏看見的那擺了一地的黑色大箱子。
方皎皎已經開始思考,現在的Z市裏到底還有什麽是能夠讓人冒死也要進來搜尋的。
整個Z市裏的原住民怕是都已經死光了,還活着的,也隻有她們這些藏在暗處的玩家了。
玩家們的行蹤不會輕易暴露,更何況現在外面到處都是蟲子,隻怕大家也隻會更加小心謹慎。
如果玩家沒有暴露,那現在的Z市在外界眼裏,估計也就是個空城了。
災後的空城裏……還有什麽呢?
屍體?财物?
還是……
方皎皎的眼神有些飄忽,不知怎的,竟突然落在了不遠處飛上飛下的蟲子身上。
盯着這些蟲子看了一眼又一眼,方皎皎的心裏已經有了一個最合理的猜測。
這些全副武裝的原住民這個時候過來,不會是來抓這些奇怪的蟲子的吧?
想不出這些突然冒出來的蟲子除了産卵還能做些什麽,方皎皎幹脆暫時不想了,開始将注意力放到了另一個詞上。
行動。
這些原住民之後要采取什麽行動?
這個詞語的概括範圍就比較寬廣了,方皎皎皺着眉頭就目前這個情勢想了好幾種可能,卻都不是什麽好的。
不管如何,拿到自己想要東西後的再次行動,隻怕不是撤退就是……掃尾?
突然從腦袋裏蹦出來的一個詞卻讓方皎皎整個人瞬間一怔。
如果這些原住民後續真的打算掃尾徹底清除掉剩餘的蟲子的話,那她們這些躲在Z市裏玩家也不知道會不會受到影響。
畢竟現在整個Z市裏的蟲子可不算少,想要把蟲子全部殺死,那采取的手段也絕不可能仁慈。
隻是……她們這一批玩家已經被圈死在了Z市裏不允許離開這個範圍。
現在隻希望,自己的猜測不準吧。
畢竟她也還有整整一周才能夠出遊戲。
若是Z市被損毀,她自己也撈不到什麽好處。
思考的時間,飛出去打聽消息的蟲子再次飛了回來。
隻不過,原本就已經變少了的蟲子這次回來後變得更少了。
看着湊到自己眼前的兩隻寒酸蟲子小弟,方皎皎捏了捏眉心将多餘的思緒抛開,開始思考它們帶回來的新一輪消息。
爲了不打草驚蛇讓這些原住民提前察覺,方皎皎原本的潛入計劃也被暫時擱置。
這一整晚就在蟲子小弟一個詞一個字的探聽中慢慢流逝,直到聽見飛回來的最後一個蟲子吐出‘明天’一詞後,她本就皺緊的眉頭無意識間擰的更緊了。
明天……
明天。
若是這些原住民的掃尾真的就在明天的話,那她今晚得做點什麽了。
得想個辦法将時間慢慢往後拖才行,至少……得等到她出遊戲之後。
望遠鏡重新出現在手,方皎皎借着對面屋子裏的燭光看向那些擺在地上的箱子,一個簡單粗暴的辦法瞬間出現在了腦海裏。
收起望遠鏡後大概估算了一下自己這棟樓和那些原住民待的那棟樓之間的距離,方皎皎這才擡起腳往樓下走去。
一邊下樓一邊翻找空間裏的物資,等來到接近水面這層時,方皎皎已經從空間裏翻出來了一艘船型相對來說最小的充氣艇。
上船小心朝着原住民待的方向劃行,剛劃到距離範圍内,方皎皎就立馬停下動作就近找了棟樓停靠。
下船,上樓。
等方皎皎小心踩着陰影處來到和那些原住民相同的高度後,她這才找了個相對的窗戶掏出望遠鏡計算着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