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門也大緻獲得了好幾個模糊的信息,其中最明顯的就是。
這個世界裏的原住民似乎都不會讓自己家裏未滿二十一周歲的‘學生’孩子出門。
不管是馬路上還是商場裏,甚至是孩子應該爆滿的遊樂園。
她都沒怎麽看到有‘同齡人’的身影。
出來消費玩耍的,好像都是已經工作結婚的‘成年人’。而那些‘學生’,似乎隻被允許待在家裏學習。
爲什麽會這樣的原因她暫時還沒有頭緒,不過。
肯定跟檢查站看到的那個四胞胎警察和店員小姐姐的暗示有關聯。
店員小姐姐撩頭發的動作再次出現在腦海。
方皎皎擡起手,模仿着店員小姐姐的動作,緩緩撩起了右耳側的頭發。
這個動作,蘊含着什麽信息嗎?
方皎皎的腦袋裏全是各種淩亂細碎的線索和疑問,手上撩頭發的動作卻一直沒停。
纏繞着從指尖掠過的頭發根根分明,發質有些偏硬卻格外順滑。
耳朵和耳後的皮膚也光滑細膩,沒有任何異樣。
換了隻手撫摸左耳那側,也是一樣的正常。
難道是她想多了?
眼神移到旁邊和她做着同樣動作的複制人雙胞胎身上,方皎皎突然探身上前,伸手撩過了她耳邊的頭發。
正常,正常。
左右兩邊的頭發和皮膚都很正常,沒有什麽異樣。
甚至就連她沒放過的兩側隐藏在發絲裏的頭皮都被她仔仔細細的檢查了好幾遍,卻還是沒察覺到有任何不妥。
沒有任何收獲,方皎皎坐回到原位上繼續盯着手裏的書本發呆。
她原本以爲店員小姐姐的這個動作是某種暗示,結果卻是她想太多了嗎?
店員小姐姐的動作一遍又一遍的持續放慢的重複在腦海裏播放。
總覺得有什麽線索沒抓住的方皎皎,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不對。
這個動作肯定藏着什麽線索,隻是還沒被她發現。
手指再次拂過耳後那一片光滑的皮膚,方皎皎起身來到書房窗戶旁的視角盲區,從空間裏掏出來兩面鏡子。
一面鏡子布置在矮桌,一面鏡子拿在手裏。
當方皎皎撩起頭發不斷利用兩面鏡子調整着方向時,鏡子裏突然一閃而過了一絲異樣。
察覺到了不對,方皎皎再次小心調整着手裏的鏡子。
等通過鏡子的反射看清耳後那一小串幾乎快和皮膚融爲一體的數字後,先前的一切猜測這才有了突破口。
手指再次附上耳後數字出現的那塊皮膚,入手卻還是一如既往的光滑細膩。
方皎皎仔細觀察下,這才發現這串數字竟然是穿透皮膚最表層直接刻在皮膚裏面的。
難怪她剛剛怎麽摸也沒發現異常。
刺在皮膚裏層,顔色又和膚色極爲相近,而且又是在這麽一個視野盲區不容易被注意到的地方。
若不是有人提醒,應該也沒人會發現這耳後的異樣吧?
隻是……
方皎皎收回鏡子,再次将眼神投向了一旁那個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身上。
爲什麽她自己的身上刻着這麽一串奇怪的數字,而這個和她長得一樣的複制人雙胞胎身上卻沒有?
情況對調了吧?
如果她才是主導的本體,這串不知道代表着什麽意義的數字,應該是刻在這個雙胞胎身上才對啊。
再次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雙胞胎的耳後皮膚。
确認她兩個耳朵後面都沒有什麽數字後,方皎皎眼裏的思索之色更濃了。
對面這個人和她簡直就是一模一樣,除了眼神稍微黯淡無神了點之外,根本哪哪兒都一樣。
盯着面前學着她動作的雙胞胎,一個大膽又不可思議的念頭突然出現在了方皎皎的腦海。
她從空間裏掏出一把小巧鋒利的匕首,撩起褲腿一把割在了自己的大腿内側。
刀鋒劃過,鮮紅的血液瞬間湧出,染紅了刀尖。
看着不斷湧出的鮮血,方皎皎眼裏的凝重之色稍微松了松。
她擡起另一隻手對準傷口釋放着治愈技能。
隻是,等到技能消失過後,持續流血的傷口卻沒有一絲愈合的迹象。
紅色的血水還在不斷勻速溢出,傷口和之前比起來根本沒有任何變化。
怕血滴到房間地闆上,方皎皎簡單擦拭流到小腿上的血迹後掏出紗布包紮傷口。
在把沾染了血漬的紙巾湊到鼻尖和眼前仔細分辨過後,方皎皎眼裏的困惑非但沒有減輕,反而更不解了。
紙上染上的,分明就是血。
那自己的治愈技能,又爲什麽突然不能療愈傷口了呢?
拿着匕首來到雙胞胎身邊,在同樣的位置也給她來了一刀。
血液順着傷口流出,方皎皎對準不斷流血的傷口使用着療愈技能。
技能釋放完畢後,雙胞胎腿上的傷口卻肉眼可見的愈合了。
不可置信的方皎皎再次割出傷口使用技能療愈。
但幾秒過後,原本還在流血的傷口竟再次在她的眼前被治好。
方皎皎收回匕首,坐回到了書房的沙發上。
盯着自己大腿上還赤裸裸存在着的傷口,她心裏那個詭異又荒謬的猜測開始愈演愈烈。
末日遊戲的技能和空間以及手環都是默認一直綁定在玩家本人身上的,所以碰到這個世界裏的這種情況,也極大的迷惑了她的判斷。
思維明顯在現在的這副軀體裏,手裏的空間和技能也一如既往的能夠正常使用。
所以她在出考場看見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樣的雙胞胎的瞬間,也下意識的默認了對方隻是個複制人赝品,而自己才是真的。
隻是,現在看來。
末日遊戲的技能以及空間和手環,根本一直都是和玩家靈魂或者說是思維綁定的。
她能夠正常使用技能和空間,也不代表着現在的這具身體就是她的。
相反。
對面那個身上沒有任何數字代碼,卻能夠被療愈技能治愈的身體,才有可能真的是她的。
而她的思維又爲什麽會奇怪的出現在了現在這具身體裏,暫時還不得而知。
這個猜測太過荒謬和難以置信。
方皎皎不死心的換了個地方再次測試,卻發現自己雖然依舊能夠感受到現在這具身體明顯傳來的痛感,身上被匕首割傷的傷口卻還是不能愈合。
不管是深的還是淺的傷口,甚至是刮破皮隻需要幾分鍾就能夠自然愈合的傷口,都在持續不斷的流血,根本無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