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原住民和玩家都将目光投向了村長的方向,試圖一探究竟。
但技能砸到黑色石頭上後,卻并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和反應。
刺目的技能閃着光沒入黑色石頭裏,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大海裏一樣,沒有濺起絲毫漣漪。
黑色的石頭依舊穩穩維持着抛物線落地。
明明離得很遠,但許方卻仿佛已經聽見了這兩塊石頭砸在自己心裏的聲音。
啪嗒——
一正一反的兩塊石頭讓村長和原住民們狂喜,也讓不少玩家當場白了臉。
村長小心翼翼的将地上的石頭收起,而後迫不及待的高喊出“祭祀”二字。
腦海裏的系統提醒再次響起。
聽着成功進入遊戲的通知聲,方皎皎也不得不接受了遊戲時長的确被重置了的這個消息。
和有些驚訝開心的新一輪玩家不同,方皎皎這批的老玩家幾乎全都臉色難看無比。
原本他們心裏還存了一分僥幸,但末日遊戲的聲音一出,他們心裏僅存的那點兒希望也完全破滅了。
重置了。
遊戲時間重置了,一切都要重新開始了。
從重置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從進入遊戲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眼看這些原住民已經開始貢香逼近,知道已經危在旦夕的玩家們也着急得不行。
“快過來!玩家都過來!”
許方大吼了一聲後飛速屏住了呼吸,從地上撿起來一塊尖銳的石子。
其他已經暴露了的玩家聽到他的話後也毫不猶豫的邁腿朝他的位置集合而去。
畢竟都是玩家,再怎麽也不會甘心就這麽束手就擒的受死。
一行人飛快從附近的地上樹上找尋到相對趁手的工具,打算最後搏一搏。
玩家聚集到了一起,原住民們倒是一時之間不再敢靠近了。
線香的氣息不斷往玩家方向飄,知道僅靠肺部的氧氣撐不了多久,許方握緊石子就開始往原住民的方向沖。
身後的玩家見狀也急忙跟了上去。
玩家雖然沒了技能武器,但身體素質和那股狠勁兒倒也還在。
面對玩家們的步步緊逼,原住民也隻能被動的躲避。
“老鼠棘手,大家抄家夥!”
村長見村民們節節敗退,皺着眉讓大家拿武器。
聽到村長的話後,原住民們也開始往宗祠大殿旁的房間跑去。
有聰明的玩家趁着混亂飛快拿下了一個跑在最後的原住民。
在扛着原住民往外跑沒再受到遊戲範圍的阻撓後,他也不禁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挾持這些原住民就能離開了!”
玩家回頭朝許方一行人喊了一句稍加提醒後,便扛着肩上不斷亂動的原住民飛快離去。
其他玩家本來因爲氧氣減少,也逐漸開始有些頭暈乏力。在聽到這話後,也頓時有了力氣。
不斷有玩家開始對着四周的原住民下手,趁亂綁了一個人當人肉地圖後就飛快離去。
就算有拿着釘耙鋤頭等東西出來抵抗的原住民,也不再被玩家們放在眼裏。
這場祭祀的混亂完全出乎了方皎皎的預料之外。
尤其是看到有玩家扛着原住民離開後,她有些卡頓的腦袋這才恍然大悟。
對啊。
既然遊戲範圍和這些原住民有關,那綁一個原住民在自己身邊不就完美解決掉這個問題了?
天才。
天才啊。
領悟了這個解決方案,方皎皎心裏也很開心。
畢竟她也沒把握一直到遊戲結束都不會暴露,知道了離開的辦法,也是多了條退路。
越來越多的第一批玩家綁着原住民離開。
身體稍微強健些的就近控制了一個原住民就飛快離去,身體素質稍微差些和沒什麽力氣的,便将目光放到了方皎皎這種原住民小孩身上。
現在宗祠前面已然混亂不已,翠雲娘正拉着方皎皎和小天不斷往後躲避。
誰知一個玩家突然将目光鎖定到了方皎皎和小天身上。在稍微審視了一番後,她毫不猶豫的繞到背後從翠雲娘手上奪過小天,抱起來就跑。
孩子被搶走,翠雲娘和奶奶也急了。
她們着急的推開擠擠攘攘的人群想要去追,但始終還是慢了一步。
随着第一批暴露了身份的玩家的離開,混亂的宗祠這才稍稍恢複了一些秩序。
但這些玩家綁走的原住民也不算少,大家仍舊吵吵嚷嚷的讓村長拿個主意。
“村長,俺家小虎子也被那些老鼠抓去了!這可咋整啊!”
“是啊村長,這一次來的老鼠太狡猾了,那些被抓走的人怎麽辦啊?”
“之前的老鼠哪有這麽難纏。殺了村子裏那麽多人不算,這次又把人綁走……村長,你快拿個主意吧。”
“……”
面對村民們的吵嚷,村長此刻也有些頭疼不已。
他也沒料到,這一批來村裏的老鼠居然這麽棘手。
他們不僅殺了村民害的村子裏的時間重置,居然還抓到了漏洞,綁着村裏人離開了。
這下子想抓到他們,隻怕更要廢一番功夫了。
雖然心裏也愁的不行,但村長的臉上卻憋着沒表露出來。
他皺着眉思考了許久後終于下定了決心,将剩下的所有人都召集到了一起。
“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這些老鼠挾持着我們自己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兒藏着去了。我知道大家都擔心,我也跟你們一樣擔心。但現在,最好的法子就是把時間再擰回去一次。”
村長一貫闆着的臉上猛的浮現出一抹狠厲,他稍微有些耷拉的眼皮将那一雙三白眼襯托得更加銳利。
“别想着能有什麽其他的法子,我說的這個就是現在最好的辦法。反正已經回去過一次了,再來一次也沒啥。”
“村長,再來一次的話,那麥子就該……”
有村民想到了田裏的那些麥子,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其他村民見狀,也猛的反應了過來他說的這件事,紛紛将目光投向了村長。
“麥子。”
村長的眉頭皺的愈發的緊,看起來就像是兩座隆起的小山。
“實在沒辦法,麥子就再種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