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真,天真醒醒……”
肩膀被輕輕晃了晃,吳邪猛地睜開眼,模糊的視線裏先映出胖子焦急的臉。“胖子?”他撐着地面坐起來,腦袋還有些發沉,“我怎麽暈過去了?”
“誰知道你小子發什麽呆!”胖子蹲在他身邊,遞過來一壺水,“我剛轉頭跟潘子說句話的功夫,你就直挺挺倒地上了,可把我們吓壞了。”
吳邪接過水壺喝了一口,冰涼的水順着喉嚨滑下,才勉強驅散了混沌的意識。他望着空蕩蕩的五樓,牆壁上的銅鏡早已消失,隻有通往六樓的樓梯口還透着微光,心髒卻突突直跳:
“我剛才明明看到小哥、言雲、黑瞎子還有小花……他們就在這兒跟咱們說話,言雲她還說自己是張家的‘小麒麟’,玉佩也飛到她手裏了……”
“哎喲喂,你這是做噩夢了吧?”胖子拍了拍他的後腦勺,一臉無奈,“我跟潘子在這兒守了你半天,連個人影都沒見着,更别說什麽玉佩、小麒麟了。”
潘子也走過來,點了點頭:“小三爺,你可能是太累了,産生幻覺了。”
吳邪攥緊了手心——那夢境真實得可怕,言雲掌心的玉佩溫度、黑瞎子的笑聲、小哥的眼神,都清晰得像剛發生過。可眼前空蕩蕩的五樓,又提醒着他那或許真的隻是夢。
他正想再說話,就聽見“嘎吱吱”一陣刺耳的聲響——是五樓中心區域那個不起眼的木桶,竟在緩緩開裂!
“戒備!”潘子立刻舉起槍,聲音緊繃。吳邪和胖子也瞬間站起身,握緊了手裏的武器。
木桶裂開的縫隙越來越大,伴随着“轟隆”一聲悶響,桶身徹底碎裂——一隻足有兩人高的密洛陀從裏面鑽了出來,青黑色的外殼泛着冷光,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直直盯着吳邪,像是早就選定了目标。
它往前邁了一步,地面竟跟着顫了顫。“跑!往六樓跑!”吳邪嘶吼着,率先朝着樓梯口沖去。
胖子和潘子緊随其後,剩餘的吳家人也拼了命地往前跑——這密洛陀比之前遇到的都大,硬拼肯定不是對手,隻能寄希望于六樓的樓梯能通向安全的地方。
可就在他們快要沖到樓梯口時,一道無形的牆突然擋在了面前。“嘭”的一聲,吳邪狠狠撞在牆上,疼得他眼淚都快出來了。
胖子和潘子也跟着撞上,身後的密洛陀正一步步逼近,沉重的腳步聲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咯咯咯……”紅衣女子的笑聲突然在五樓回蕩,帶着戲谑與殘忍,“不是想研究我們張家的屍體嗎?現在就請你們盡情研究吧。對了,提醒你們一句——半個小時之後,第六層的門才會開啓哦~”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透了所有人的希望。半個小時?他們要在這被密洛陀堵死的五樓,活過整整半個小時?
吳邪看着越來越近的密洛陀,隻覺得一股絕望湧上心頭——第六層有什麽還不知道,可眼下這關,他們怕是熬不過去了。
他突然後悔了。
吳家的局,張家的秘密,跟他到底有什麽關系?明明他可以留在杭州,守着鋪子過安穩日子,偏偏要因爲那該死的好奇心,闖到這吃人的古樓裏來。好奇心真的能害死人,他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
“天真,别愣着!”胖子揮舞着工兵鏟,擋在吳邪身前,“咱們跟它拼了!就算是死,也得拉個墊背的!”
潘子也舉起槍,對準了密洛陀的眼睛:“小三爺,你找地方躲起來!我們來拖住它!”
吳家人也紛紛舉起武器,圍在吳邪身邊——他們的任務是保護吳邪,就算是死,也要護住他的命。
另一邊,言雲一行人從古樓返回竹樓,剛踏進院子,三七就從識海裏跳了出來,化作一隻雪白的小貓,蹭地蹿到言雲懷裏,蜷成了一團毛球。
解雨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把玩着手裏的銀簪,看向言雲幾人,語氣裏帶着點疑惑:“咱們剛才在吳邪他們眼前憑空消失,直接用傳送回來,沒問題嗎?萬一被他們察覺破綻就麻煩了。”
“放心啦小花花!”三七從言雲懷裏探出頭,晃了晃尾巴尖,語氣得意,“我早就把他們關于咱們的那段記憶消除啦,吳邪隻會當自己暈過去做了個夢,啥都記不清!”
言雲此刻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穿了件月白色的新中式襯衫,搭配一條青綠色的馬面裙,裙擺上繡着細碎的竹葉紋,襯得她格外清爽。
她低頭瞥了眼腰間,看見那枚麒麟玉佩正好好地挂在那裏,不由得伸手去解,擡頭看向身邊的張起靈:“小官,這玉佩不是給你的嗎?怎麽系到我腰上了?”
張起靈伸手摁住她解玉佩的手,指尖帶着微涼的溫度,語氣依舊平淡,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給你,戴着好看。”
黑瞎子湊過來,胳膊搭在言雲的肩膀上,笑着幫腔:“媳婦兒,你看小哥都這麽說了,你就收着呗!我瞅着這玉佩跟你這身裙子特别搭,比戴啥首飾都好看。”
解雨臣也跟着點頭,眼底帶着笑意:“我那兒還有塊成色極好的和田玉,回去給你打幾套首飾,正好能跟這玉佩配成一套。”
“诶,怎麽回事啊?”黑瞎子立刻佯裝不滿,伸手戳了戳言雲的臉頰,“一個個都有好東西給我媳婦兒,就顯得我沒表示?這不是把我往‘吃軟飯’的坑裏推嗎?”
解雨臣被他逗得笑出了聲,放下銀簪調侃:“你現在不就是在吃軟飯?整天跟在言言身邊,除了不白,哪一點不像?”
“嘿,你這話說的!”黑瞎子正要反駁,就見張海客推開竹樓的門走了進來,手裏還拎着串剛摘的野葡萄,“你們四個在聊啥呢?這麽熱鬧。對了,張海宇帶着幾個小子抓了隻肥羊,說今天給咱們烤全羊,讓我來問問你們想吃啥口味的調料。”
他說着,目光無意間掃過言雲的腰,瞬間頓住了腳步,手裏的野葡萄都差點掉在地上。
張海客快步走到言雲面前,指着她腰間的麒麟玉佩,聲音都變了調:“言言,你這玉佩……哪來的?!”
言雲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擡手摸了摸玉佩,笑着說:“哦,你說這個啊,是小官剛才給我的。怎麽了?不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