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了等于沒說，但蘿拉卻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底深處帶着三分震驚四分期盼五分釋然，也算是讓秦川見識到了什麽叫會說話的眼睛。

“暗影先生，請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蘿拉輕咳一聲，雙手捏着裙擺微微躬身行禮，語氣和表情都格外莊嚴，“我是第七十六任守夜人總指揮官，蘿拉·阿斯特拉。”

秦川點頭回意，“你可以叫我暗影。”

至此，兩人算是完成了正式會面。

“聽布魯諾說，你想接受黑夜賜福？”

蘿拉的表情帶着幾分疑惑，“我有些不理解，難道暗影先生沒見過黑夜賜福嗎。”

“沒有。”秦川如實回答，“我離開永夜大陸太久了，你把我當初來乍到的新人就行。”

這個解釋不算多精妙，但是從蘿拉和布魯諾的表情來看，他們信了。

秦川看了看布魯諾，疑惑問道：“老布，你怎麽還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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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諾緩緩打出一個問号。

不是，我不在這我還能在哪。

結果下一秒，蘿拉也帶着幾分疑惑：“對啊，布魯諾支部長，你怎麽還在這。”

布魯諾感覺心碎了。

明明是他先找到暗影，也是他帶着暗影來到的總部，爲什麽這兩人要把他排除在外。

難道接下來要說的内容，他不能聽嗎。

但總部長已經發話，布魯諾隻能起身告退：“總部長，我去外面等候，有什麽需要及時喊我。”

蘿拉淡然道：“我相信暗影先生不會做出不明智的舉動。”

布魯諾一步三回頭，很希望誰能開口挽留他一下，但一直走到門口都沒人出聲。

看着會議室門被關上，秦川有些不放心的說道：“總部長，你怎麽不挽留一下呢，萬一老布心裏不平衡發瘋，那就麻煩了。”

蘿拉反問：“那你怎麽不挽留呢。”

秦川幹笑兩聲，“布魯諾是你們守夜人的支部長，我一個外人，哪有什麽立場作主呢。”

蘿拉眼含深意，“暗影先生難道看不出來，布魯諾支部長對你很在意嗎。”

秦川連忙表明自己的立場：“我是直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

蘿拉一開始還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臉色微紅，有些無奈道：“暗影先生，咱們能不能别兜圈子了，有話不妨直說。”

“沒問題。”

秦川滿口答應下來，直接甩出自己的問題，“總部長，永夜大陸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和我印象中的完全不同？”

雖說秦川之前沒來過永夜大陸，但唬人是他的強項。

而且蘿拉已經認定他就是萬年前的那個暗影，這句話說出來也沒什麽問題。

蘿拉也是這麽想的。

這位暗影先生可是活躍在萬年前的人物，他經曆的永夜大陸，和現在的永夜大陸，肯定有很大區别。

思索片刻，蘿拉緩緩說道：“我不知道暗影先生說的不同是哪些，我隻能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跟您說一下。”

秦川沒有說話，點頭表示沒問題。

整理了一下思路，蘿拉開始講起了永夜大陸的變化。

根據守夜人的資料，在萬年前黑夜女士阿萊莎帶着追随者來到這片大陸，很快就建立起了一個和平的領地，并且逐漸演化爲王國。

眼看着追随者們的生活重新步入正軌，充滿了生機和活力，黑夜女士卻開始顯現愁容。

據資料記載，黑夜女士時常會望着某個方向出神發呆。

有追随者問起，黑夜女士都從未正面回答過。

如此過了一千多年，有黑夜女士的庇護，王國愈發興盛，但黑夜女士的情緒卻是愈發失落。

不過沒等王國上下找到能讓黑夜女士開心的方法，一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席卷了王國北部，造成了百萬子民流離失所。

說到這裏，蘿拉停了下來，表情有些凝重，“雖然資料遺失很嚴重，但根據些許隻言片語來推斷，當初那場瘟疫就是被黑夜女士稱爲黑死病的災厄！”

“不過有黑夜女士出手，瘟疫很快得到了壓制。”

“本來大家都覺得事情過去了，卻沒想到詭異的事情開始接連不斷出現。”

“又過了近千年，王國徹底崩塌，幸存者分散在了永夜大陸各處，借助黑夜女士的庇護繼續生活。”

“直到黑夜女士不再回應追随者的祈求。”

聽到這裏，秦川問出關鍵問題：“什麽時候。”

蘿拉回道：“應該是六千年前。”

秦川有些疑惑，“但我聽布魯諾說，黑夜女士是在三千年前沒有回應，然後你們守夜人就建立了，這中間差的時間也太多了吧。”

蘿拉解釋道：“守夜人組織的确是成立了三千年，但黑夜女士失去蹤迹卻是在六千年前，中間這三千年，是由夜之女，也就是黑夜女士的追随者們帶領幸存者繼續抗争。想必暗影先生也知道，黑死病會将人類轉化爲異獸，爲了和異獸作戰，夜之女基本是全軍覆沒了，這才有了守夜人。而如今三千年過去了，守夜人也在面臨衰亡。”

蘿拉的表情帶着幾分苦澀：“如今的守夜人，相較剛成立之時，規模已然不足十分之一。”

秦川也沒想到，永夜大陸的情況竟然如此危急。

連守夜人都縮水這麽多，更别說普通人了。

沉吟片刻，秦川問道：“守夜人算是夜之女的繼承者，那麽第一任總指揮也是來自夜之女？”

說到這個，蘿拉的表情出現幾分怪異，“不，守夜人的第一任指揮官是一位旅行者。”

蘿拉緩緩擡起頭，一字一頓說道：“他自稱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