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意志簡單而直接,充滿了力量的自信,但也帶着顯而易見的沖動。
“清理?”狄斯馬汀嗤笑一聲,眼底的凝重并未消散,“說得輕巧。毀滅之主、色孽之主和冥君阿斯塔羅斯,再加上那個凋零詠者,光是這四個就能跟我們平起平坐,再加上其他隐藏在暗處的眼睛。”
“哦,還有剛剛退去的骸淵之主,那家夥肯定也在暗中伺機而動。你覺得我們四個沖過去,能在不把下面那小子一起震碎的前提下,速戰速決?”
折磨之主周身纏繞的鎖鏈虛影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祂那難以名狀的存在散發出冰冷的惡意:“直接碰撞不明智,會驚動獵手,也會引來更多觊觎者。除了亡靈、深淵和光明之外,其他世界的神明也都關注到了這裏,祂們遲早會來。”
祂的意志點明了關鍵——強行開戰,不僅可能誤傷秦川,更可能讓局勢徹底失控,引來更多潛藏的敵人。
所有目光都彙聚向了黑夜女士。
祂的力量來自于暗影,對秦川的狀态感知最爲清晰,祂的意見至關重要。
黑夜女士周身的星光柔和地閃爍着,祂的意志平靜而堅定,在空中流淌:“暗影此刻正處于法則蛻變的關鍵節點,如初生之芽,任何過于劇烈的能量沖擊都可能導緻根基崩毀。我們不能直接降臨戰場中心,那等同于親手扼殺他。”
祂的話語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岩漿之主那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戰意。
保護暗影是第一要務,任何行動都不能以犧牲他爲代價。
“那怎麽辦?”岩漿之主悶聲問道,語氣中充滿了憋屈,“難道真就看着?等光明來了,大家一起完蛋?”
“不。”黑夜女士的意志斬釘截鐵,“我們不能直接幹預他的蛻變過程,但可以爲他掃清外部的障礙,争取時間。”
祂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空間,落向那片風暴彙聚的海域,“海域的僵持,源于互相忌憚和對‘種子’本身的顧慮。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點。”
狄斯馬汀眼中光芒一閃,似乎捕捉到了什麽:“你的意思是……?”
“圍魏救趙,聲東擊西。”黑夜女士的意志清晰而流暢,“我們不必直接沖擊海域中心。狄斯馬汀,你的欺詐之力最擅長制造混亂與假象。能否模拟出更強大的威脅信号,或者挑撥離間,讓海域那些家夥的注意力從暗影身上移開,甚至自亂陣腳?”
狄斯馬汀周身的幻影微微加速,似乎在快速推演着可能性:“制造假象,引開部分注意力不難。但要同時騙過毀滅和阿斯塔羅斯這種級别的存在,還需要更強的‘餌’。而且,光明神系正在趕來,單純的欺詐恐怕拖延不了太久。”
“那就加上威懾。”岩漿之主沉聲道,祂似乎理解了這種迂回的策略,“我和折磨,可以不再隐藏氣息,全力釋放神威,制造出我們要強行突破、不惜代價的假象。讓祂們感受到壓力,逼迫祂們分心應對。”
折磨之主發出表示同意的低沉哀嚎,痛苦鎖鏈的虛影變得更加凝實,散發出令人靈魂顫栗的氣息。
“還不夠。”黑夜女士補充道,“我可以用夜幕之力,嘗試在不直接接觸的前提下,有限度地遮蔽那片海域的天機,幹擾祂們的感知,爲暗影的蛻變增加一層額外的‘迷霧’。同時,我會全力推衍光明神系的動向,盡可能精準地預判祂們的抵達時間與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