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直接的幻象，也不是強行的意志扭曲。

狄斯馬汀隻是隐晦地放大了一些“事實”，扭曲了一些“細節”。

在永寂之喉莫爾提斯的感知中，戰神那蔑視一切的目光似乎在他身上停留了格外長的時間，那燃燒的聖劍仿佛下一刻就要斬向他的死亡靜默領域。

祂“清晰”地感受到，光明視祂這種操縱終極死亡形态的存在爲最優先的清除目标。

在噬魂君王格雷戈的感知裏，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那銳利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箭矢，穿透了層層陰影，精準地鎖定了祂的饑荒戰車，以及戰車内儲存的無數靈魂。

祂“确信”，這位女神對吞噬靈魂的祂最爲憎惡，必定會先拿祂開刀。

腐爛王庭薩卡什感受到了聖光對祂那血肉之軀的強烈灼燒感，仿佛自己就是那最顯眼的“污穢”，是淨化名單上的首位。

憎恨織炎者菲拉墨爾更是覺得那光明如同冰水澆滅了他的火焰，讓他本能地感到了極緻的威脅與被針對的憤怒。

就連正在對峙的冥君阿斯塔羅斯和毀滅之主，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阿斯塔羅斯“感覺”到光明對亡靈國度的威脅遠超深淵，的宣言就是針對祂而來。

而毀滅之主則“堅信”，光明視混亂與毀滅爲最大的原罪，阿爾忒彌斯的箭矢最終一定會射向自己。

“祂們的目标是我！”

“這些僞善的光明走狗，想先清除我們！”

“不能讓祂們得逞！”

幾乎是同一時間，相似的念頭在諸多亡靈與深淵神祇的腦海中炸響。

原本對四神聯盟的忌憚，對彼此的猜忌，瞬間被對光明的共同仇恨以及被狄斯馬汀放大的“被針對感”所取代。

自我保護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吼——！！”毀滅之主率先發難，不再理會阿斯塔羅斯，龐大的身軀裹挾着滔天烈焰，如同一顆燃燒的隕石，悍然撞向了戰神！

“死亡靜默！”永寂之喉莫爾提斯緊随其後，白骨号角吹響，無形的死亡領域如同潮水般向着光明區域蔓延，試圖熄滅那刺眼的聖光！

“饑荒降臨！”噬魂君王格雷戈的饑荒戰車化作一道猩紅的流光，無數撕裂靈魂的鎖鏈如同毒蛇般射出，目标直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

“腐爛吧！！”薩卡什的血肉領域開始膨脹，噴吐出足以融化神金的劇毒膿液。

“燃燒！憎恨！！”菲拉墨爾的憎恨之火化作無數扭曲的火蛇，纏向光明。

一時間，至少超過半數的亡靈與深淵神祇，不約而同地将攻擊傾瀉向了剛剛抵達的兩位光明神！

戰神面對毀滅之主的沖擊，眼中戰意飙升：“來得好！深淵的渣滓！”聖劍揮出，金色的劍芒如同開天辟地，與深淵烈焰轟然相撞！

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身形飄忽，如同月下的精靈，輕松躲過格雷戈的靈魂鎖鏈，手中光箭瞬間射出，并非射向海域中心，而是精準地射向了莫爾提斯的白骨号角！

轟！！！

更加狂暴、更加混亂的神戰，驟然爆發！

這一次，不再是亡靈與深淵對峙四神聯盟，而是亡靈與深淵的諸多神祇，聯手圍攻光明神系的兩位先驅！

海域邊緣，狄斯馬汀的意志中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呵，一群容易被煽動的蠢貨。”

岩漿之主悶聲道：“暫時把火引開了。但那兩個家夥……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