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馬汀接過了話頭,聲音冰冷而不帶絲毫感情:“夜桜絡能出手,是因爲他本身就掌握着一絲陰影本源,他的陰影之劍傳承是暗影神系裏最擅長突襲的,再加上加上我的欺詐之力和黑夜的掩護,才勉強在那特定的時機,對一個注意力分散的神明造成了微不足道的‘痕迹’。即便如此,他付出的代價你們也看到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因爲焦急而漲紅的臉龐,繼續用那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而你們,即便是半神,在這種級别的法則碰撞面前,連靠近戰場的資格都沒有。神明交戰的餘波,逸散出的任何一絲法則碎片,都足以讓你們的靈魂和軀體瞬間湮滅,連灰燼都不會剩下。”
“難道就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帝伽淩妤的聲音帶着絕望,她不甘心地追問。
狄斯馬汀嗤笑一聲:“辦法?凡人的覺悟固然可嘉,但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所謂的勇氣和犧牲,很多時候隻是徒增傷亡罷了。你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祈禱那個小子能撐過去,以及……祈禱我們能爲他撐得更久一點。”
這番話如同冰水般澆在季星和帝伽淩妤心頭,讓她們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徹底熄滅。
她們明白,狄斯馬汀說的是事實。
夜桜絡的行動是無數巧合與犧牲下的孤注一擲,根本無法複制。
而她們,在這種神仙打架的局面中,确實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
指揮中心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隻有屏幕上那光與暗的狂暴交鋒,以及刺耳的警報聲,在不斷提醒着衆人局勢的嚴峻。
無力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們淹沒,讓她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凡人在神明面前的渺小與脆弱。
神念回歸戰場的瞬間,狄斯馬汀便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戰神赫利昂的聖劍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的光箭,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而緻命,目标并非單純地要擊潰祂們,更像是在不斷試探與消耗。
最讓祂們束手束腳的,是必須确保海域中心那片區域的絕對安全。
任何一絲光明之力的滲透,都可能對正在蛻變的秦川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這意味着祂們不僅要正面抵擋兩位光明主神的聯手猛攻,更要分出相當一部分神力,構建起層層疊疊、密不透風的防禦屏障,将所有逸散的能量餘波都攔截在外。
這無疑讓祂們在開戰之初就陷入了絕對的劣勢,神力消耗的速度遠超預期。
純粹的光明之力如同無孔不入的潮水,不斷沖擊着祂們構建的防禦。
每抵擋一分,都需要消耗海量的神力。
“該死的光明,果然蠻橫!”
狄斯馬汀的意志在咆哮。
祂的欺詐權柄瘋狂運轉,試圖扭曲和誤導對方的攻擊軌迹,但效果甚微。
在絕對的力量壓制面前,這些精妙的技巧作用被降到了最低。
聖光仿佛自帶破妄屬性,讓祂的許多布置都難以生效。
黑夜女士的力量凝聚成最深沉的夜幕,将秦川牢牢護在其中。
她的意志如磐石般堅定,但那不斷震顫的夜幕邊緣,以及偶爾逸散出的細微星光碎屑,都顯示出她承受的壓力同樣巨大。
“岩漿和折磨不能過來,”黑夜女士的意志冷靜地傳遞給狄斯馬汀,聲音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那些亡靈和深淵的鬣狗還在虎視眈眈,一旦我們這裏出現任何可以被他們利用的破綻,他們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撕咬我們和……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