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解釋,”布魯諾一字一句地說道,眼中閃爍着令人心驚的理智光芒,仿佛看透了層層迷霧,“就是他故意這麽做的!現在這個局面,兩位光明屬神的降臨,亡靈與深淵的觊觎,甚至四神聯盟的被動守護,極有可能……就是暗影一手導演,或者說,是他計劃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什麽?!”帝伽淩妤失聲驚呼,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仿佛聽到了天方夜譚,“這怎麽可能!會長爲什麽要這麽做?把自己當成誘餌,引來這麽多神明圍攻他?這和找死有什麽區别!”
“這簡直是瘋了!他圖什麽?”
季星也覺得這個猜測太過匪夷所思,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秦川在她心中一直是冷靜睿智的形象,絕不會做這種看似瘋狂的舉動。
布魯諾搖了搖頭,神情凝重而複雜:“我不知道他具體的目的是什麽,他的思維……遠比我們想象的要深邃和瘋狂。但如果這個推測成立,那麽我們之前所有的擔憂,所有的絕望,可能都隻是……局中人的一廂情願罷了。”
說到這裏,布魯諾下意識地擡頭,目光仿佛穿透了指揮中心的穹頂,望向遙遠的海域方向,眼神變得深邃無比,用隻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自語:“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嗎,暗影……你這家夥,究竟想做什麽……”
布魯諾的驚人推測,如同一道微弱的光芒,穿透了指揮中心内濃得化不開的絕望。
季星和帝伽淩妤臉上的慘白尚未褪盡,眼神中卻已然多了一絲難以置信的震動。
“會長……他……故意的?”
季星的聲音依舊沙啞,但尾音卻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這個念頭太過瘋狂,卻又像一劑強心針,讓她幾乎停滞的心跳重新恢複了一絲活力。
帝伽淩妤緊蹙的眉頭沒有松開,理智告訴她這近乎天方夜譚,可内心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在瘋狂叫嚣着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如果……如果真是會長布的局……”
她喃喃自語。
如果這真的是會長的計劃,那麽他們所看到的絕境,或許隻是棋盤上的一角,真正的殺招尚未顯現。
希望,哪怕隻有一絲,也足以讓人在無盡的黑暗中看到前進的方向。
她們依舊無法插手神明的戰争,但如果會長并非待宰的羔羊,而是運籌帷幄的棋手,那麽她們的等待,便不再是毫無意義的煎熬。
與此同時,海域之上的神戰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戰神赫利昂與狩獵女神阿爾忒彌斯的目标無比清晰——撕裂狄斯馬汀與黑夜女士構建的防禦,直接幹預秦川的蛻變。
“你們的掙紮毫無意義。”
赫利昂的聲音如同萬古不化的寒冰,黃金聖劍每一次劈斬,都不僅僅是純粹的力量傾瀉,更引動着一種微妙而恐怖的法則震蕩。
聖光不再是單純的淨化火焰,而是化作無數細密的金色絲線,試圖滲透瓦解黑暗帷幕的穩定結構。
阿爾忒彌斯手中的星辰長弓再次拉開,這一次,箭矢并非凝聚成實體,而是化作一道道無形的波動,如同漣漪般擴散開來。
這些波動看似無害,卻讓黑夜女士凝聚的夜幕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無數石子。
“他們在……擾亂法則!”
黑夜女士的意志帶着一絲凝重,傳遞給狄斯馬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