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裝備雖然遠不如飛升者，但也是天樞城目前能拿出的最精良的制式裝備。

而裏奧、大衛等十名飛升者，則如同十尊沉默的守護神，懸浮在各自中隊的上空，冰冷的電子眼掃描着下方每一個士兵。

大衛第一次感受到了作爲一名指揮官的壓力。

他的目光掃過自己麾下那十個緊張而又興奮的士兵，其中好幾個，他都還有印象，是曾經被他欺壓過的底層幸存者。

可現在，沒有一個人對他投來憎恨的視線。

他們看的，是他身上那套代表着絕對力量與無上榮耀的飛升者戰甲。

在天樞系統裏，過去的一切都被清零了。

唯一的衡量标準，就是你現在的位置，和你将來能達到的高度。

就在這時，所有人的面前，都彈出了一張巨大的三維立體地圖。

地圖以天樞城爲中心，周圍的廣闊區域被标注出深淺不一的紅色。

“‘煙囪清掃’一号協議，啓動。”

天樞AI的聲音響起。

“目标：城東廢棄工業區，污染等級：中等。預計盤踞‘憤怒宿主’一百二十至一百五十頭，另有大量低級腐化生物。”

“第一清算大隊，任務目标：在兩小時内，完成對該區域的全面清算。要求傷亡率，不得高于5%。”

聽到這個傷亡率要求，下方的人類士兵中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5%的傷亡率，意味着他們一百個人裏，可能會死掉五個。

恐懼，是無法被數據完全抹除的人類本能。

裏奧的電子眼捕捉到了這陣騷動，他的聲音通過公共頻道響起，依舊是那種不帶感情的平穩。

“傷亡指标，是天樞系統根據敵我數據對比，演算出的最壞可能性。”

“而我的任務，是把這個可能性，降到零。”

他擡起手，指向了地圖上的目标區域。

“全體都有，目标，廢棄工業區，出發！”

轟！

一百一十道身影，裹挾着雷霆萬鈞之勢，降臨在廢棄工業區的邊緣。

大衛作爲第三戰鬥中隊的指揮官，懸浮在自己那十名士兵的上空。

他的電子眼冷靜地掃描着下方，每一個士兵的心率、腎上腺素水平、乃至槍口最細微的抖動，都化作一行行數據流，在他的視網膜上刷新。

“第一次聞到這種味道吧？”大衛的聲音通過小隊内部頻道響起，聽不出什麽情緒。

下方，一個年輕的士兵死死握着能量步槍，臉色蒼白，幹嘔了一聲。

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鐵鏽、機油和腐爛血肉混合在一起的惡臭，更夾雜着那種能點燃人内心無名火的憤怒氣息。

“長官……這裏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士兵的聲音有些發顫。

大衛的視線，掃過這十張緊張而又混雜着興奮的臉。

他不再是那個靠着欺壓弱小來獲得滿足感的惡棍，他現在是他們的守護者，是他們仰仗的壁壘。

“天樞系統，不會發布無法完成的任務。”大衛的語氣依舊平穩，這是他從裏奧那裏學來的。

越是緊張的時刻，指揮官的冷靜就越是一劑強心針。

“你們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恐懼。你們隻需要聽從指令，瞄準，然後扣下扳機。”

就在這時，大隊指揮官裏奧的聲音，在所有人的意識中同時響起，平穩得像一段預設的程序。

“‘煙囪清掃’協議，第二階段，滲透。各中隊，按照預定路線，交叉突入。”

命令下達的瞬間，十支小隊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