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斯馬汀的聲音充滿了蠱惑。

“那裏的罪業之力，濃郁到幾乎快要凝成實質。你們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将你們的軍團投放到那樣一片土地上，它們會發生何等驚人的蛻變？”

“你們自己，又能從中獲得多麽龐大的力量？”

咕咚。

格拉托再次發出了吞咽的聲音，這一次，它幻想的食物，已經從一頭變異劣魔，變成了一整個世界。

但卡拉什的理智還在。

“不對。”它沉聲開口，“任何一個世界，都有其守護者。我們這個等級的存在一旦降臨，必然會引來那個世界神祇的全力扼殺！”

“你說得沒錯。”狄斯馬汀居然贊同地點了點頭，“正常情況下，是這樣的。”

他話鋒一轉。

“但如果……那個世界的神祇，親口邀請我們過去呢？”

“什麽？！”

卡拉什、莉莉絲、格拉托，三位領主同時失聲。

邀請？

一個世界的神，邀請深淵領主去自己的世界？

這是它們億萬年來，聽過最荒謬，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不可能！”卡拉什斷然否定，“沒有任何一個神會這麽做！這是在引火燒身！”

“所以說你們的眼界，永遠被困在這個肮髒的臭水溝裏。”狄斯馬汀的語氣裏充滿了上位者對下位者的鄙夷。

“那個世界的神，與我們所知的任何神祇都不同。祂更像一個……瘋狂的賭徒。”

“祂需要強大的外力，來磨砺祂那些不成器的‘子民’。而我們深淵，就是祂選中的磨刀石。”

狄斯馬汀張開雙臂，如同在擁抱一個嶄新的時代。

“我已經與祂達成了協議。”

“祂向我承諾，祂的本體，絕不會對降臨的深淵領主出手。你們的對手，隻有那個世界弱小的凡人。”

“祂爲我們敞開了自助餐廳的大門，而你們隻需要進去盡情地吃喝。”

“事成之後，祂得到了祂想要的精兵，你們則獲得了夢寐以求的進化！”

“這是一場雙赢的遊戲。”

一番話，說得三位領主徹底愣住了。

這個邏輯雖然聽起來瘋狂，但似乎又無懈可擊！

弱小的凡人？

隻要世界本身的神祇不出手，凡人在它們眼中，與餐盤裏的面包屑有什麽區别？

“你……說的是真的？”莉莉絲的聲音都在發顫。

一個沒有神祇看管，遍地都是進化能源，反抗者隻是一群凡人的世界……

這已經不是自助餐了，這是天堂！

“我的謊言，從不屑于對你們使用。”狄斯馬汀淡淡地說道，那股源自權柄的傲慢，比任何誓言都更有說服力。

他看着已經徹底心動的三位領主，投下了最後一根稻草。

“當然，機會隻有一次。”

“那位神祇的耐心有限，祂給予我的名額也有限。”

“如果你們不感興趣，我想，深淵裏有的是其他領主，會對這場盛宴抱有極大的熱情。”

“不！”

“我們去！”

“算我一個！”

三道截然不同卻同樣急切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格拉托的巨口裏，甚至因爲太過激動而噴出了一股腐蝕毒液。

卡拉什那巨大的骸骨身軀，因爲興奮而發出咔咔的聲響。

莉莉絲更是直接，她那妖娆的身軀向前一步，用最妩媚的聲音說道：“狄斯馬汀大人，從現在起，我們願意聽從您的調遣！”

它們生怕自己回答得慢了，這個天大的好機會，就會被别的領主搶走。

“很好。”

狄斯馬汀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越過三位領主，投向了無盡的深淵虛空，仿佛在與某個存在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