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劉江也聽出了對方話裏有話,一改剛才一副調侃的語氣正色的詢問。
電話對面沉默了一會,韓局長這才壓低聲音說道:“老劉,我們多年的關系我就不瞞你了,這一次是有人打招呼了,至于爲什麽不找你,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話、我隻能說這麽多,至于那兩個人,你先拘幾天出出氣。”
說完就挂斷了電話,劉江坐在那裏沉思起來,仔細琢磨這對方話裏面的意思。
劉江真的生氣嗎?
或許有。
但是他生氣絕對不是因爲他們的人抓了陳峰這件事。
在他這種政客眼裏,陳峰不過是區區一個商人,抓了也就抓了。
哪怕他有羅發的關系,隻要證據确鑿,他辦了陳峰,誰也說不出什麽來。
他把秘書叫進來,仔細的問了一下最近瑞甯發生的事情、一合計。這裏面的水有些深。
擺擺手讓秘書出去了,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足足過了好一會,他歎了口氣,讓人把昨晚那兩個建設鄉的警察給放了。
陳峰在醫院包紮好也沒有住院觀察,他自己的傷勢他自己清楚,看着唬人,其實都是些皮外傷。
這幫人下手還是很有分寸的,都避開了要害部位,真要是比起來,還比不上陳峰砸對方那一棍子的傷勢嚴重。
回到店裏,劉洋就從倉庫那邊趕了過來,最近因爲緬北那邊要過來大批的料子,他也是需要提前做好安排,陳峰特意讓曾阿牛跟着一起。
不然昨晚有曾阿牛在,雖然不一定能夠打跑對方,最起碼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這還是其次的。
直到現在陳峰都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對他耍陰招。
“寸麻子這個人你們聽過嗎?”
坐在座椅上,陳峰殺氣騰騰的問道。
這一次不管背後是誰,找出來,直接打回去。
“寸麻子?我好像在哪聽過這個人。昨天的事情是他帶人幹的?”、
陳峰點點頭沒說話。
劉洋摸着下巴仔細琢磨了一下:“這個人是不是長着一張馬臉,半邊臉全是麻子?”
“這個人是本地人。建設鄉那邊的,具體的就不是很清楚了。”
“找人打聽一下這個人,把他給我找出來。敢敲詐老子一百萬,我他媽倒要看看他有沒有這麽好的牙口。”
陳峰一臉的殺氣騰騰,幾人都被陳峰的表情吓了一跳。
認識陳峰這麽久,對方一直都是很随和的一個人,哪怕有時候被人給罵了,被人坑了,也從未發過這麽大的火氣。
曾阿牛甕聲甕氣的問道:“找出來打回去?”
“不打留着過年嘛?”
“我以前一直覺得和氣生财,但是現在我明白了,有些時候一味地忍讓隻會讓别人覺得你好欺負。”
“解決麻煩最好的方案就是在麻煩露頭的直接踩死。”
“我也想好好做生意啊,但是有人不想讓我好好做生意啊。”
“徒增奈何?”陳峰臉色淡然,用最平緩的聲音,道出了這個世界生存的真谛。
他一直在避免和一些人打交道,但總是有人要逼着他往那條路上走。
好啊,那他陳峰就随了他們的意。大家一起來玩,大不了直接掀桌子,無非就是比誰的手段更髒,更狠。
劉洋沒有在勸,他也沒法再勸。
他的内心深處對陳峰的話也很是認同,在瑞甯這個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的地方長大,他們對于法律的界限早就已經模糊了。
或者說是淡漠。
事情查的很快,不到一天時間,寸麻子那群人的下落就被打聽了出來。
這幫人很嚣張,昨天在陳峰這裏敲詐了一百萬,當天晚上直接包了一個場子嗨了一整晚,絲毫沒有把陳峰放在眼裏的意思。
或許在他們看來,陳峰這樣的人就是一個慫蛋,昨天氣勢洶洶的把他們吓了一跳。
可結果呢?
被修理一頓以後頓時就老實了,乖乖的選擇拿錢。
他們已經想好了,什麽任務不任務,任務才幾個錢?
缺錢了就找陳峰。
他們随随便便在陳峰身上就能榨出錢來,誰還看得上你那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這也是爲什麽昨天他們選擇拿錢以後直接就走,沒有在把事情鬧大的原因。
至于爲什麽最後寸麻子會留在那裏,那不過就是做做樣子。
畢竟是收了錢的,他們辦事還是很講究的。
看,我是報警了啊,按照你們說的,但你們自己辦事不行可賴不到我們哦。
陳峰這邊得知了對方信息,曾阿牛就叫嚣着要上門堵人,不過陳峰直接拒絕了。
對付這群人,他有更好的人選。
他們不是喜歡替人鏟事嗎?那他就找人把他們給鏟了。
“虎哥?忙着呢?”
是的,陳峰打算從内地搖人過來,第一人選當然就是胡翔虎哥了。
虎哥是混子,但混子也有混子的好,那就是夠義氣。
當然這個前提是利益給到位,義氣永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