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那就按照陳老闆說的價格,四百萬!”
這一次李老闆很痛快,那塊料子現在根本就不值錢幾個錢 ,放在倉庫裏面也是落灰的玩意。還不如直接當成添頭送給對方。
“李老闆應該是江南人吧?”
“嗯,我老家是江南的,不過我從小和祖父他們來了緬國。這一晃都三十多年了”
“李老闆真是厲害,在緬國幾十年 的時間就能掙下如此身價,這麽久就沒有想過回老家看看?”陳峰順着對方的話就開始聊了起來。
李老闆也是個健談的人,當即也是和陳峰聊起來:“咋沒回去過,老爺子當年還在的時候,過個兩三年就要回去一趟,畢竟家裏那邊還有不少的親朋好友。老爺子也是個念舊的人,雖然人在緬國,但是這心還是惦記着老家。”
“不過前些年老爺子走了以後,我父親就忙去工作,起初還經常回去,慢慢的,也就漸漸地少了,說起來不怕陳老闆笑話, 距離上一次回去已經有六七年了。”
“上一次我們回去,老家熟悉的人已經少了很多,尤其是老爺子那一輩的人,當真是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那空中落葉!”
“這時間,當真是日月如梭,時光似水。”
聊到後面,李老闆也忍不住有些感慨,化身成爲了當代文學大家,詩詞大家。
說到傷感處,李老闆也是有些神傷。
“哦,原來老爺子當年是做木材生意的啊。那李老闆你這怎麽改行做起了翡翠毛料的行當?”
陳峰拉長了腔調,看着這一地的毛料,臉上笑呵呵的,心中多多少少對這家夥剛才說的那麽傷春悲秋有點不信。特麽的,這故事,編的太特麽真了,差點就信了。
李老闆心中大呼一聲,大意了,沒有閃,尴尬一笑:“嘿嘿,這不是爲了生活了,都是生活所迫啊,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夜照溝渠,不過說真的陳老闆,我這裏的料子,絕對都是以前老坑留下來的料子,你剛才看的那塊料子,更是在這裏放了得有十來年了,這一點我撒謊你兒子。”
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臉上卻是一點被陳峰給揭穿的難堪表情。
隻不過心中也對陳峰多了兩份警惕,小王八蛋年紀輕輕居然就學會套話了,真不是一個好東西,欺負我老年人,不講武德。
和陳峰聊了兩句,就不再和這家夥多聊,找了個理由又湊到趙瑞龍和其他人那邊去拉交情去了。
整個倉庫的半賭明料,陳峰基本上都看過了一遍,開窗的手法先不說,就單單說這開出來大漲的翡翠,這比例也太小了一點,甚至有很多料子在陳峰看來不開窗賣皮殼可能價格都要比開窗以後得價格要高。
不是開垮了就是漏白了,這開窗師傅的手法,簡直就是一言難盡,如果是讓陳峰來開,很多料子開窗的位置他都不可能去動。
陳峰幹脆看起了地上的那些全賭毛料,這倉庫裏面還是有些好料子的,陳峰拿起一塊不起眼的老坑毛料,這料子看着不怎麽起眼,石頭表皮呈現一種褐紅色,不過有些發黑,石頭表面沒有任何松花蟒帶的哼唧,根本就看不出有任何可以賭的表現。
不過這料子的壓手感倒是不錯,陳峰打燈壓在上面,一點點的挪動,在燈光的作用下,倒是讓他看到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這皮殼隐隐能看到星星點點的白點,猶如絲線一樣包裹着料子。
“什麽情況?”
陳峰有些疑惑,這樣的情況他以前也沒有見過,剛才的那些白點,有點像是蟲卵一樣的東西,但是這料子的皮殼,說白了也就是一塊石頭,怎麽可能會有蟲卵的存在?
“看什麽呢,陳老闆。”
正在這時,老刀走了過來拍了一下陳峰的肩膀,給他遞了一支煙,陳峰接過煙架在耳朵上:“老刀,你怎麽進來了?”
“呵呵,沒事,我就是過來問問你還有沒有什麽料子看上了,趕緊的,趙老闆他們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陳峰這才擡頭看向趙瑞龍他們那邊,這才發現他們已經在進行最後的談價環節了,陳峰這才恍然,自己居然一塊料子看了小半個小時。
不過現在大家都已經看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也就不想繼續在看了,這一次他的目的就是沖着明料來的,倒是買下了幾塊看着表現不錯的料子。
“他們都談的差不多了?還有三五塊還沒談,談完就差不多了。”
老刀見陳峰沒有反應,又笑着開口催促了一句。
其他人也都朝陳峰這邊投來眼神。
陳峰點點頭,就準備将料子給放下,不過鬼使神差的又将眼光投在了手上的這塊料子上,他心中一直在疑惑爲什麽會出現這種情況,按道理來說,這樣的情況應該不可能出現在一塊料子的表面。
除非......
隻有一種可能!
想到這,陳峰整個人的瞳孔都是猛縮了一下。
如果真的和他猜想的一樣,那這料子可就有意思,他不動聲色的将料子拿着,找了一處不是很明顯的地方,用力的在一塊大石頭凸起的地方不輕不重的磕了一下。
老刀都被陳峰的動作給吓了一跳,特麽的,這料子都還沒有談價呢,還不屬于你呢,你小子這麽搞不怕别人訛你啊。
好在此刻倉庫裏面讨價還價的聲音不小,衆人的心神也都被那邊給吸引了,這才沒有注意到陳峰這邊的動作。
老刀長出一口氣,壓低聲音罵道:“陳老闆,你這是在搞什麽,你瘋了不成?”
老刀這話也是好意,也是在警告陳峰。
豈料陳峰不以爲意,隻是笑了笑:“沒事,這料子不錯,我打算買回去自己玩玩。”
老刀的眼神落在料子身上:“陳老闆這是看上了這塊料子?”
陳峰呵呵一笑:“來都來了,總要買幾塊料子回去.”
老刀有心想要再說幾句,那邊已經傳來了成交的聲音,他也沒有在節外生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