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昂吉敏拿出來的料子不是這兩場口的料子,但是龍塘場口魚皮料也算得上是稀有的料子。”
寸曉星沒通過這個場口,就連寸曉月也隻是隻言片語的聽說過有這麽個場口。但是從未見過這個 場口的料子,因爲這場口的料子産量太少,尤其是魚皮料子。
但是昂吉敏卻是驚奇的看了一眼陳峰。
知道老帕敢黑烏沙和後江水翻砂不算什麽,這兩種料子在都是圈内人盡皆知,根本不是什麽秘密,很多人隻是沒見過,但是一定聽說過。
但是能認出龍塘灰魚皮料子就不簡單了。
龍塘場口位于緬北克欽邦的翡翠礦區内,是帕敢場區的一部分,礦場大約有四五公裏,寬一百多畝,在這麽點大的地方分布着數個場口。這些都不是龍塘場口的由來。
據傳是因爲曾經有一條龍王在此地栖息,故此得名龍塘,而魚皮料則是山水石,必須是先山後水,山石沉入塘底裏面經過多年的沖刷,因爲其地理位置所造成的水流端急,将皮殼沖洗的猶如魚皮一般,而且隻有在特殊的位置才有可能形成。
這些料子皮殼圓潤,獲取難得大,十個下去的人,上來的不足一半。
和後江水石有異曲同工的說法,種水也是不相上下。
而且同樣是場口,但也分老場口和新場口。
真正的龍塘場口全稱爲龍王栖息塘,占地面積長不過五百米,寬一百米。場口的規模很小,因爲規模小,出産的料子也少,再加上其以高種水著稱,整個場口料子價值很高。
真正賭石的老手都喜歡這種料子,無他,因爲這種料子很容易切出帝王綠,切出來的種水足夠好,色也正!
上世紀八十年代,賭王何老爺子娶的五房太太,在婚禮上,這位五姨太身上所佩戴的帝王綠吊墜就是出自這個場口的料子。
但是可惜的是,這上世紀八十年末、九十年代初,這個場口就被緬國政府給封存了,偷采偷盜一旦被抓到,全部拉倒江邊打靶,因此這個場口的石頭也被人戲稱爲血沁石。
顧名思義,是用血堆出來的石頭。
就算是到了現在,緬國政府也就在此處有大量的重兵把守。這也是爲什麽這個場口的料子産出量少的原因。
現在市面上根本就見不到這個場口的料子,就算有也是偏場料,根本不是真正的龍王塘場口的料子。
陳峰也不打燈,就用手一塊塊的摸着這些料子。
這昂吉敏也是雞賊,直接将料子給混在一起,以此來做到混淆視聽。
但是他這個場口同樣是有辦法分辨的,雖然都是魚皮,但是真正龍王塘的魚皮摸起來有一種類似于倒鱗的手感,而其他場口因爲其水流分布的原因,摸起來則完全不一樣,很圓潤。
這也是判斷是不是真正龍王塘口的魚皮料的最佳辦法。
陳峰嘴角叼着煙,一手抓着料子,閉上眼睛,用手細細撫摸,靠手指尖傳來的觸感來分辨,隻要有倒鱗的觸感,他就将料子放倒一遍,然後繼續.....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昂吉敏都抽了三四根煙,陳峰這才從三十多塊料子裏面挑出來十二塊。最大的是一塊香瓜大小的料子,最小隻有鴿子蛋大小。
至于其他料子,陳峰一塊都沒要。
“佩服!”就連昂吉敏也是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陳老闆,你是怎麽分辨出來的?”
陳峰笑了笑:“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任何場口都存在一定不同性,就算無法做到百分百,但是絕大多數的情況下也能做到分辨了。”
“就這幾塊料子了,開個價格吧。”
“五十萬。”
“這個價格很公道。曉月,給錢。”
“我說的是一塊五十萬。”
陳峰呵呵一笑:“昂吉敏,你看我像五十萬嘛?這特麽最大的也就是一塊香瓜大小,最小的才鴿子蛋,你就要我五十萬一塊,沒看出來,你老小子不但長得黑,心也挺黑啊。”
“黑不黑的我們不談。”昂吉敏彈了彈手上的煙灰:“陳老闆,這些料子都是用命換來的,你說,這個價格高嗎?”
陳峰聽得眉頭一皺,這昂吉敏鬼精鬼精的,開口漫天要價,就是不想将料子賣給自己,他找自己,應該是想讓自己給他分辨出來,大意了!
等自己不要了,他轉頭出去、八成就自己切了!
“談個價!”
“不談。”昂吉敏緩緩搖頭:“就這個價格,你要,六百萬,料子歸你,你不要,料子我拉走!如果你要了,我再給你看一塊石頭。”
“你是真黑啊。”
“呵呵,你算計我的石頭,我算計你的錢,這很公平。”昂吉敏呵呵一笑:“我們來一趟不容易,人多了怕被盯上,人少了不安全,所以,我們來一趟就要賺到足夠的錢。”
陳峰嗤笑一聲,毫不掩飾心中的鄙夷:“你們太貪了,多少錢都不夠,再說了,這錢是我的.......”
“知道是你的,我們也打算搶。但是好不容易碰到一頭大肥羊,一定要多放點血,不然都對不起老天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