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最大的痛苦莫過于明知道在那裏有寶物,你卻無法得到。此刻的周大盛就是這種心态。
陳峰大笑:“周總說的是,我這掙了不少錢,還沒好好享受享受,自然也是惜命的,他要我們去的邊境線,不是緬國,别的不敢說,在國内,咱們還是十分安全的。”
周大盛心中一動,陳峰這句話看似是打趣,實則也是給他吃定心丸,在瑞甯,在國内,頂天了就是交易不成,但是生命安全是絕對不會有的,尤其是像他們這種頂級老闆。
若是在瑞甯這地方出了點事,整個瑞甯警方和官方都的震怒,到時候肯定是嚴打,除非是緬國人自己都不想在這邊做生意了,不然是絕對不敢這麽做的。
在瑞甯,他切出高端翡翠,盯着的人可不少,陳峰也不可能放着錢不賺。
但如果是賭石,那麽這一切就又是另外一種說法了,你自己有股份,切出來的料子,價格一樣的情況下那肯定是優先賣給你的。
但是一想到要和玉石協會的人競争,他心就沒有底氣,人家玩的是資源壟斷,說句不客氣的,人家手上現在窮的就剩下料子和錢了,你區區一個珠寶商,拿什麽和人家玉石協會争?
現在這種情況,周大盛想要拿到高檔翡翠,那就算是眼前是個火坑,他也得往裏面跳。
陳峰和周大盛喝了一杯,這才似有所指的問道:“周總,不知道你這翡翠拿過去是直接銷售還是說打算屯一段時間再往外放?”
“那肯定是賣了,現在這翡翠的價格就像是股票。一天一個價格,肯定得是循環做T,以防止被高高挂在山頂,我們和那些煤老闆不一樣,他們買過去,那真就是爲了收藏好看,人家不差錢,就算是虧了他們也無所謂,反正就是一哆嗦的事情。”
“緬北那邊現在雖說很緊張,但是到底會不會打起來,誰心底裏面也沒數,萬一沒有打起來,那我們這幫人不就抓瞎了?”
陳峰哈哈一笑。這個形容很恰當,高高挂在山頂,這特麽是多少人的真實寫照。
中國的散戶那是浩浩蕩蕩,一心爲主力着想,就沒有他們不敢爬的山頂,不敢買的股票。
“行,周總不愧是做大生意的,夠謹慎!”
既然對方是将風險轉嫁給别人,那陳峰可就不會和對方客氣了,翡翠這一行,殺生宰熟,那可太常見了。隻要有高檔翡翠,那周大盛就是一位不差錢的主。
兩人聊得很開心,各自心中都有算計。
兩人分别,周大盛回到酒店賓館,美滋滋的放了一浴缸的水,好好的泡了個澡,作爲港島富豪,他們是會享受生活的。
周大盛惬意的躺在浴缸裏面,順手拿起手機,調出一個号碼打了出去,既然已經決定了和陳峰一起合賭,那他肯定就要去看看這塊料子的成色,必要的安全措施肯定是要有的。
這邊陳峰回到店裏,在二樓的茶幾旁坐下,手指有節奏的在桌子上敲擊,任由茶幾上的茶水滾燙的翻滾了一遍又一遍。
過了一會,曾阿牛終于回來了,他手上提着一個箱子,他直接将箱子放在桌子上:“東西拿回來了。”
陳峰頓時一喜:“打開看看。”
“我不知道密碼。”曾阿牛兩手一攤,這箱子他拿過來的時候對方根本就沒有告訴他密碼,也是防止他拿着東西亂來。
“兩個六,三個八,一個九。”
曾阿牛哦了一聲,拿起桌子的秘密箱開始搗鼓起來,沒多久,裏面的暗鎖發出咔的一聲,打開蓋子,裏面靜靜的躺着兩把92式手槍。還有幾個彈夾。每個彈夾是十七發子彈,滿彈壓滿。
陳峰從裏面拿起一把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簡單熟悉了一下就放了回去。
“子彈夠嗎?”
六個彈夾,總共才一百發子彈。
曾阿牛笑了笑:“夠不夠用取決于那天來了幾個人。”
“省着點用,這子彈用完了又要找他們要,麻煩的很,每一顆子彈和手槍都是在軍方那邊備過案的,用的時候小心點,别傷着無關人員。”
曾阿牛點點頭,這把槍備過案,也就是說一旦這槍傷了人,官方的人很快就能追查到是他們。
不過他心中也沒有什麽顧忌,反正隻要不是傷了普通人,随意開槍傷人都沒問題。
陳峰看着對方愛不釋手的模樣,心中一歎:“便宜這小子,這槍雖好,但是他可沒打算開,在國内這地方,能不開槍就千萬别開槍,哪怕你是有了合法的持槍證,也要注意影響。”
陳峰鄭重的看着曾阿牛:“記住啊,遇到危險以保命爲主,千萬别想着硬來,我知道你身上有點功夫,但是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雖然你有槍,但是雙拳難敵四手,你有槍别人不見的就沒有。”
“人活着,那就一切都有重頭再來的機會,人要是沒了,那可真就是啥也沒了。”
“放心吧 ,有危險我肯定跑路。”曾阿牛笑了笑,随後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對了,你讓我查的事情有點眉目了。”
陳峰正色道:“說說看,你都查到了什麽。”
“我先說說我查到的一些線索,第一個,錢運禮根本沒在瑞甯坐過牢,當初他被判刑以後就被轉移到了省第一監獄,有意思的事,省第一監獄前段時間出現一次騷亂。”
“不過這件事情被壓了下來,沒有被外人知道,但是我找了幾個人通氣時坐過牢的人,據他們說上次有人趁亂跑了,不過官方沒有報道,而自那以後,錢運禮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任何消息。”
“而且他們也沒有聽說過那裏有這個人,官方層面也沒有任何的記錄,就仿佛,錢運禮似乎從來就沒有去過省第一監獄。”
陳峰皺了皺眉:“沒查到什麽其他消息?錢運禮這麽一個大活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
曾阿牛搖搖頭:“這種事情我們沒有人脈關系,根本沒法查,而且我找人去過錢運禮的老家,他的父親似乎完全不在意錢運禮,自從他被抓以後就沒有去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