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恩澤這話雖然是開玩笑,但是這種事情确實是需要提前做好準備的。
按照翡翠行的規矩,隻要你沒有交錢,切漲的料子就很有可能不是你的,因爲利益動人心。
别管多好的關系,在利益面前都有可能起沖突。
這也是爲什麽現在的賭石店切石頭或者是合股賭料子,别管多好的關系,隻要你不拿錢拿出來,親爹親媽來了也不行,這料子就是不能動。
一旦料子切漲了,矛盾也就來了。
到時候你說這料子你有多少多少股份,但是對方一口咬定你沒有。你又拿不出證據,最後隻能是吃下這個啞巴虧。
“對了,昨天切得那塊料子怎麽樣了?”
張恩澤突然開口問道,昨天兩人把那塊料子給切了,不過還不等切完,兩人就去赴約了,要不是張恩澤提起,陳峰自己都差點忘記這個事情了,主要是昨天這一晚上發生的事情太多,一直忙活到大半夜,睡到現在才起床。
兩人邁步走進後院,機器早就已經停下了,兩人上前一把打開蓋子,定睛一看,渾身都顫抖了一下,差點沒有扶住蓋子。
隻見機器裏面兩塊料子就這麽躺在那裏,打眼一看,就能看到一抹深邃的黝黑之色。
張恩澤也看傻了,他滿臉都是羨慕之色,他帶着一絲激動和不确定的說:“老.....老陳,。這....這他媽的,滿色?”
“還不好說,得取出來洗幹淨才能下決定。”
陳峰顧不得裏面的油污,上手沾上水摸了一把,随後他哈哈大笑:“真是滿色,卧槽。”
一百多公斤的料子切出來滿色,這料子的價值最少也要幾千萬了。發财了發财了。
昨天花的錢,今天一下子就全部賺了回來,甚至還有的多。
兩人合力将料子從機器裏面給弄出來,小心翼翼的拿水龍頭将上面的油污給清潔幹淨。
陳峰打燈壓在上面,頓時一股綠光将他的手臂給染得猶如綠巨人的手臂一般。
“老陳,你你你....你牛逼啊,這他媽的,滿色,滿色啊,到高冰了沒有?到沒有?”
正冰和高冰雖然隻是一字之差,但是其價值卻是相差數倍,甚至是十幾倍,尤其是這麽大的滿色翡翠料,這他媽的簡直就是C級和邁巴赫的區别。
陳峰搖搖頭,有些可惜,又有些失望,随即又帶着一絲釋然的說:“沒到高冰,隻能算是正冰。”
“可惜了。”張恩澤聞言也是搖搖頭,滿是可惜之色:“不過這料子就算隻是正冰,這料子的價值也不便宜,最少也是兩三千萬了。”
“那肯定有了,現在翡翠一直在漲價,三千萬應該是沒有多大的問題,不過這麽大的滿色料子,一般人也吃不下。”
陳峰在腦海中想了一圈能夠吃下的這塊料子的人,他的第一反應就是将料子拿到粵省去賣,不過這個這個念頭很快就被他給否定了。
一個是現在是年底了,就算是拿到粵省,那些個珠寶商處于對資金回籠的需求,價格上也不一定就能和自己預期的一樣,再一個,陳峰現在眼前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短時間内也不能離開瑞甯,畢竟那邊的事情随時都有可能傳回來消息。最後就是粵省最近可不是很太平。
粵省公安已經盯上了塔村林耀東,要是自己帶着這麽一塊頂級翡翠去了粵省,難免又會和林耀東有什麽接觸。
因此不管是出于對自身安全的考慮還是現實考慮,在瑞甯将這塊料子給處理了是最好的。
至于出售給誰,陳峰心中一時間倒是還沒有想到特别合适的人選。畢竟這料子的價值有點高。現在臨近年底很多商人都已經回去過年了。
“老陳,你可以打電話那些老闆,讓他們來瑞甯提貨,或者幹脆将料子存起來,等過了年在賣。”
張恩澤開口提議道,不得不說,張恩澤的這個提議在一定意義上是利潤最大化的選擇。畢竟在瑞甯收翡翠的珠寶商他們也要給自己留出足夠的利潤空間。
而且眼前這塊料子隻是切了一刀,至于下面還要繼續賭,如果全部扒開的話,價格肯定還有很大的上浮空間,但是相應的風險也有,一旦下面的色變淡了,或者說出貨不如預估,那麽價值也會大打折扣。
陳峰并沒有打算繼續切料子的打算,你總要給别人留出利潤空間,才能更快的将料子給銷售出去。還是那句話,一個人永遠不可能将一塊料子的全部利潤都給吃幹抹淨。陳峰有那麽一瞬間的心動,不過他還是搖搖頭:“恩澤,緬北的局勢風雲變幻,誰也說不好什麽時候就平息,到時候這翡翠原石的價格肯定會被打下來。”
與其如此,還不如現在直接将料子給賣了,雖然說現在賣出去不一定是最高價,但是一定是最合适的。
陳峰想了一下,沒有猶豫,直接把電話打到魏總那裏,魏總一聽陳峰切出來一塊冰種滿色料子當即就來了興趣。也顧不得繼續吃早茶,當即就笑着說:“陳老闆,你等着,我現在就過來。”
不到半個小時。一輛奔馳就在門口停下,車子剛停穩。就見到魏總從車上推門下來他擡頭看了一眼門頭上的招牌。确認了一下店鋪以後就往裏面走。
一進門他就問道:“小姑娘,這裏是陳峰陳老闆的店鋪嘛?”
此時的寸曉月正在那裏和一個人談價,早在對方進來的時候她就已經注意到了對方,此刻聽到對方的詢問,當即也是不假思索的點點頭:“您是魏總吧?我哥在後面,您直接進去就行。”
寸曉月指了指後面的院子,笑着回了一句、
魏總點點頭,正要起身邁步往後走,不過他眼神下意識的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突然他的目光在一塊料子上停留,确切地說是被架子上的一塊料子給吸引了目光。
不由得脫口而出:“這塊料子你們從哪裏來的?”